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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散了他的身影
第九次捉奸后,我轉身沖進酒吧,卻迎面撞上一個眼尾通紅的青年。
抬頭,瞬間怔住。
就在半小時前,我親眼撞見了男友壓著我最好的閨蜜接吻。
“程霜霜,你不要臉!”
我瘋了般撲上去。
江尋一把將她護進懷里,狠狠把我推倒。
“呵,你要臉?”
“高中輟學就跟了我,后來還墮過胎,你有什么資格罵霜霜?”
我摔得眼前發黑,掌心也磨出血。
江尋看了眼,卻只是把我拽到角落。
點了根煙,慢悠悠開口。
“我心里一直愛你。”
“可男人哪有不偷腥?霜霜比你懂情趣,比你放得開,又是你閨蜜。嘖,太刺激了……”
他笑著吐了口煙,像是回味。
“溫溫,你該理解我。”
當時,我拼命搖頭。
可這一刻,我看向不遠處被人**的青年。
那是江尋曾經最好的兄弟,也是閨蜜心底的白月光。
我忽然笑了,徑直朝他走去。
江尋,你說得對。
我現在能理解你了。
……
從酒店沖出來時,我整個人都是木的。
腦海反反復復,只剩江尋那句。
“你要臉,高中輟學就跟了我,后來還墮過胎!”
在路人或震驚或輕蔑的目光里。
我面色慘白,搖搖欲墜。
曾經最深愛的人。
如今親手將我不堪的過去,當眾撕開。
還有什么,比這更狠?
我至今忘不了。
那孩子在黑診所化為一灘血水。
那時我肩上背負著供江尋讀書的重擔,只舍得買最便宜的墮胎藥。
在馬桶邊疼到暈厥時。
程霜霜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
“溫溫,你真傻啊!”
江尋也跪在地上,一遍遍發誓。
“溫溫,我以后一定對你好,絕對、絕對不辜負你……”
可現在,我滿手是血地狼狽離開,他們看都沒看我一眼。
身后傳來程霜霜得意的笑。
“阿尋,我賭贏了!”
“我就說溫溫這個呆姑娘,就算知道你一直**的人是我,她也舍不得離開我們!”
江尋寵溺低笑。
“嗯,今晚好好獎勵你……”
后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
心口像被人生生掏空,疼得喘不過氣。
我和江尋是一同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
從前我決定輟學養他。
第一個攔我的,就是程霜霜。
她狠狠敲了我一個爆栗,怒其不爭。
“我不準,溫溫!你怎么就不為自己打算呢,該打工的人是江尋!”
我只是搖頭。
“他成績那么好,不像我笨笨的,荒廢學業太可惜了?!?br>
她拗不過我,最終只能氣呼呼揮拳。
“行,以后我替你盯著他。”
“江尋要敢做對不起你的事,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程霜霜沒有食言。
這兩年,我一共抓到江尋**九次。
每一次,她都哭著替我沖在最前頭。
“江尋,你還是不是人?那個狐貍精是誰你說??!你們馬上斷干凈!”
罵完江尋,她又抱著我哭。
“溫溫,你千萬不能離開他?!?br>
“你陪他熬了這么多年,現在他有錢了,憑什么便宜別人?”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江尋藏了整整兩年的**,就是程霜霜。
我最好的閨蜜,我最信任的愛人,合伙把我騙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街頭燈紅酒綠,映出我滿臉的淚。
轉身走進酒吧,很想大醉一場。
看見梁敘白時,呼吸猛地一滯。
他是江尋大學時最好的兄弟。
也是程霜霜偷偷喜歡了四年的高嶺之花。
當年,她總拉著我去圖書館偷看他。
江尋每次都酸得不行。
“程霜霜,你能不能死一邊自己犯花癡去!”
轉頭又把我緊緊抱著,聲音悶悶的。
“溫溫,你不會也喜歡上梁敘白吧?”
來不及思索對方為什么會在這。
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已經把兩百塊踩在地上,笑聲刺耳。
“**不是缺醫藥費嗎?跪下撿?。 ?br>
他垂著頭,一動不動。
雙拳攥得泛白。
這一刻,江尋的那些話再次回旋耳畔。
我幾乎沒有猶豫。
拉開包,掏出沓現金徑直走過去。
“喂,要不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