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部的門"咯吱"一聲合上。
審計主管把那份報告甩在桌上，嘴角微微揚起："夏初，恭喜，賬對上了。"
我手里的文件夾"啪"掉在地上。
三年前，沈浩公司瀕臨破產的時候，是我拿出嫁妝救活了這家公司。
他為這筆錢跪了我整整一夜。
可現在，他指著我的鼻子說我**。
說的不是時候。
沈浩的新秘書剛從總部調來，看我的眼神像刀子。
沈浩母親在公司樓下逢人就說我偷錢。
這筆錢究竟去了哪？
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01
2021年11月15日，我記得特別清楚。
那天下了雨，地上濕漉漉一片。我蹲在公司樓下的臺階上抽煙，手凍得通紅。沈浩從車里出來，一腳把我面前的煙踩滅了。
"還有臉待在這？"他臉紅脖子粗，顯然剛應酬完，"夏初，你知不知道你給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煙灰濺了我一身，煙頭粘在高跟鞋上。
我沒吭聲，把煙頭撿起來扔進垃圾桶。沈浩最煩我這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像個木頭人。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車里拖。"砰"的一聲，我肩膀磕在車門上，整條胳膊都麻了。
"說話，三百萬去哪了？"
我還是不說。
說有什么用？上次解釋的時候，他當著全公司的面扇了我一巴掌。上上次，他把我的辦公桌砸了，砸得文件散了一地。
我咬著嘴唇，嘴唇咬破了，血的鐵銹味在嘴里散開。
沈浩見我不吭聲，更來氣了，又推了我一把。我整個人撞在車身上，包掉在地上，手機屏摔碎了，冷風從衣服縫里往骨頭縫里鉆。
"明天去律師事務所，把股份轉讓協議簽了。"他丟下這句話，摔門上了車。
我站在雨里，半天沒動。
公司前臺小劉路過，看見我這樣，嘆了口氣幫我撿起包。她小聲說："夏姐，要不就簽吧。沈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沒說話，渾身抖得厲害。
小劉又說："你們財務部的人都在傳，說你把錢轉到海外賬戶了。沈總**今天還在茶水間罵你。"
我低著頭，眼淚終于掉下來。
不是疼，是心里涼。
認識沈浩五年了，我自問沒什么對不起他的。他公司最困難的時候，是我拿出我媽留給我的五百萬救急。他要拓展業務缺人手，是我辭了年薪八十萬的工作來幫他。他要拿下大項目需要人脈，是我動用了我所有的關系。
我一年到頭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一千塊的衣服，工資全投到公司里。
到頭來，就因為賬上少了三百萬，什么都成了我的錯。
我回到辦公室，沈浩的外套還搭在我椅背上。
桌上的咖啡涼了也沒人管，文件扔得亂七八糟。我默默把辦公桌收拾干凈，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那片工地的塔吊發呆。
第二天一早，沈浩酒醒了，讓秘書叫我去會議室。
律師已經在那坐著了，桌上擺著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律師看了我一眼，問："夏小姐，想清楚了？"
沈浩說："想清楚了，她****，我留著她干什么？"
律師又問："補償呢？"
沈浩說："公司是我的，錢是我投的，她一個***，還想分錢不成？"
我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律師看著我的眼神有點同情，但還是把筆遞給我。
紅色的公章蓋在白紙上，前后不到十分鐘。
出了會議室，沈浩把我的私人物品箱扔給我，轉身回辦公室了。
那個箱子是我入職時帶來的，里面就幾個杯子、一盆綠蘿，連個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我站在電梯對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里頭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難受？有一點。但更多是空落落的。
好像這幾年白活了，最后只剩一盆快死的綠蘿。
公司的人陸續來上班，看見我抱著箱子站在大廳，眼神都在躲。估計都知道我被沈浩趕走了。
前臺小劉小聲說："夏姐，保重。"
我裝沒聽見。
我走出公司大樓，踩著積水往地鐵站走。
還沒到路口，就聽見沈浩母親在樓下跟人說話。
她嗓門大，隔著馬路都能聽見："我兒子真是瞎了眼，娶了個賊回家。"
旁邊不知道是誰，聲音小，不知道說了句什么。
沈浩母親又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