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前一周,我抱著鐵盒子沖到全家面前。
指著里面囤了三年,五百七十六張獎勵券,驕傲又自豪。
“爸媽,高考出分我考了七百三十一。”
“畢業去海南旅游的要求我也達到了,什么時候啟程?”隨即我激動地分享給他們買的泳衣,做的五人旅游攻略。
絲毫沒注意到身后逐漸安靜的哥哥和落寞的表姐。
直到說的口干舌燥,一旁的媽媽終于不耐煩地打斷我。
眼里沒有高興,只有冷漠。
“明知道晚晚比不過你,***都要和她搶。”
“你沒發現自己炫耀的樣子很惡心嗎?”
我一愣,僵在原地。
明明是她說過,表姐沒有父母,不能顯得我特殊。
為了公平,五年來。
她隨便得到的東西我都要用獎勵券對換。
甚至我穿的衣服,用的文具也是她不要的。
我不死心的轉頭看向哥哥和爸爸。
他們卻紛紛避開我的視線,圍著表姐挑畢業大禮包。
十萬塊的蘋果全家桶,從零到十八歲的生日禮物,名牌包包……隔天,看著家族群里宣布旅游目的地改為表姐選的上海迪士尼時。
我默默把鐵盒扔進了垃圾桶。
爸媽老說表姐沒父母,所以可憐,對她好。
可我明明有父母還有哥哥,卻好過沒有。
既然如此,我就不回那個空落落的家了。
……一周后,等我提著樓下買的油果子推開家門時。
客廳很熱鬧,歡聲笑語。
他們旅游回來了。
顧晚坐在沙發上,坐在我爸旁邊。
正幸福地分享在上海拍的合照。
說到趣事時,她嗔怪地看了眼地上收拾禮物盒的哥哥。
“都怪你,非要游船前去買紅豆棗仁糕,結果好啦。”
“所有合照就差這一張,遺憾死了....”哥哥寵溺地接話:“也不知道是那個小饞嘴非要吃。”
兩人嬉鬧間,我余光瞥到了顧晚手機上的三人照。
鏡頭前,平時挺嚴肅古板的我爸。
居然為了配合她頭上戴著粉色的米老鼠耳朵。
鼻尖涂得紅紅的,滑稽又好笑。
站在一旁的我媽,也被逗得合不攏嘴。
見狀,我心里不由泛起一股澀意。
果然,無論什么時候。
他們更像一家人。
我輕輕地合上門。
湊巧我媽從廚房出來,端著洗好的車厘子。
視線落到我手里的東西皺了皺眉。
“晚晚聞不了油膩的味道,回自己房間吃。”
屋內的三人仿佛才注意到我。
我哥語氣冷了幾分。
“冷不丁站在門口嚇唬誰呢?
回來也不知道吭聲。”
顧晚則熟練的張嘴咬住我媽手里的車厘子,甜甜一笑。
“謝謝姨媽。”
眼前其樂融融一幕刺得我眼眶發酸。
我不再看他們,失落地走回房間。
緊接著我媽也推門走了進來。
和往常一樣,她心虛又理所應當的把獎勵券塞到我手里,開始解釋。
“上次媽說話重了些,但晚晚父母去世的早,讓你先去畢業旅,她難過會多想傷心。”
“媽知道你最懂事了,下次我們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