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病著，媽卻把救命錢塞給了小舅，說要給他填賭窟窿。
我看著她把那張***遞過去，沒像上輩子那樣撲上去搶。
上輩子，我死死抱住母親的胳膊，哭著說那是爸從工地摔下來換來的錢，是給妹妹換骨髓的錢。
母親甩開我，小舅趁機拿走卡，轉(zhuǎn)頭就進了牌桌。
后來妹妹的病拖重了，沒熬過那個年關(guān)。
母親總坐在床邊罵我：“要不是你把你小舅得罪狠了，他還能幫咱們借點。都是你把路堵死了。”
小舅輸光了錢，回來逼母親賣房，我攔在門口，被他一腳踹下樓梯。
閉眼前，我聽見母親還在哭：“你怎么就不能讓著點你小舅呢。”
再睜眼，母親正把***往小舅手里塞，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這一次，我轉(zhuǎn)身進了里屋，告訴了妹妹。
我重生了，重生在母親把父親用命換來的賠償金交給小舅的那一刻。
母親周秀蘭背對著我，正把那張藍(lán)色***往小舅周大海手里塞。
“大姐，你放一百個心。”周大海**手，眼睛黏在卡上，“我今晚手氣肯定旺，贏回來就給小蔓買最貴的藥。”
上輩子，我沖過去搶了。
我哭喊著說那是爸爸的命錢，是給妹妹許小蔓治病的錢。
結(jié)果呢。
母親把我推到墻上，罵我白眼狼。
周大海趁亂搶走卡，連夜去了城西地下牌館。
妹妹的病拖重了。
她沒撐過那個年關(guān)。
“許晚，你去廚房燒水。”母親頭也不回地吩咐，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句話之后撲上去的。
這次我沒有。
我轉(zhuǎn)身進了里屋。
十二歲的許小蔓靠在床頭，胳膊瘦得像干枝，手里還捏著一只舊玩偶。她抬頭看我，眼神陰沉沉的。
醫(yī)生說她情緒控制差，發(fā)作起來連護士都按不住。
上輩子我怕她，母親也怕她，只會把她鎖在屋里。
直到她死，我都沒聽她叫過我一聲姐姐。
“小蔓。”我說，“媽把爸爸的賠償金給小舅了，全部。”
許小蔓慢慢坐起來，玩偶從被子上滾到地上。
“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不像個孩子。
“四十八萬，全給小舅了。人在客廳，還沒走。”
許小蔓掀開被子沖了出去。
我跟在她后面，手扶著門框，沒有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