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臉頰**辣地疼，突如其來的巴掌把沈知意從昏沉里抽了回來。
客廳里人影晃動，水晶燈亮得刺眼。
“媽，就是沈知意偷了你的翡翠鐲子，我親眼看見她把盒子塞進書包里。”
“不愧是小縣城來的，手腳就是不干凈。撿回沈家三年，骨子里的窮酸氣一點沒洗掉，還敢賴到薇薇頭上。”
沈知意怔了怔，視線從昂貴地毯掃到墻上的全家福。
她回到了十八歲，回到沈家認親后的第三年，回到被沈薇栽贓偷鐲子的這一天。
盛裝打扮的女人站在她面前，手上還戴著那枚真正的鐲子，語氣像在審一個外人。
“知意，你跟媽說實話，鐲子是不是你拿的？”
旁邊的大姐沈清妍抱著手臂，笑得輕慢。
“不是她還能是誰？空盒子都從她書包里翻出來了，總不能是盒子自己長腿跑進去的。”
這話沈知意聽過。
上一世，沈薇偷偷拿走母親的鐲子，想送給顧家老**討好未來婆家。被傭人撞見后，她轉手把空盒子塞進沈知意書包。
沈清妍明明看見沈薇進過她房間，卻還是站在沈薇那邊。
只因為沈薇是沈家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嬌氣，會撒嬌，會喊姐姐。
而她這個親生女兒，被**到山溝里，十五歲才找回來，像一塊沾了泥的玉，怎么擦都嫌臟。
那時她拼命解釋，說鐲子在沈薇那里，說自己沒拿。
換來的，是沈母柳曼云更重的一巴掌。
她們說，薇薇從小被教得端莊，連商場打折貨都看不上，怎么會偷家里的鐲子？
反倒是沈知意，養父母家窮，連像樣的裙子都沒穿過，眼皮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那天，她被罰跪在客廳，晚飯沒吃，傭人經過都繞著她走。
沈家人在餐廳里給沈薇慶生，笑聲一陣接一陣。
她跪到半夜，膝蓋腫得站不起來。
后來高考前，沈薇又用一條項鏈陷害她。柳曼云把她鎖在雜物間整整一夜，她發燒進考場，考砸了所有科目。
再后來，她靠給人修舊衣、熬夜畫稿，一步步開了自己的旗袍鋪，做到全城名媛排隊等一件衣服。
可三十歲那年，她胃里查出病灶，手術前的夜里，沈家派人來找她，要她把店鋪轉給沈薇當嫁妝。
她沒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