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沈先生他，沒了！”
保鏢跪在玄關外，雨水順著他的西裝往下淌，聲音啞得不像人。
我手里縫到一半的平安扣繩子，輕輕落在地毯上。
沒有眼淚，甚至沒有一點表情。
周圍的哭聲、勸聲、傭人跑動的腳步聲，像隔著一層厚棉絮，悶悶地傳不到我耳朵里。
我只看著那副推上來的擔架，一步步走過去。
“我要看他。”我的聲音很輕，屋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節哀，先生燒得太厲害，您還是別看了。”保鏢隊長陳卓抬手攔我，袖口還沾著黑灰。
我沒理他，徑直掀開白布。
焦味和藥水味一齊撲過來。
那張曾在我枕邊貼近過無數次的臉，如今只剩一團黑硬的皮肉，五官模糊，幾乎辨不出人形。
若不是手腕上那只舊表，若不是胸口那枚沈家家徽，我根本認不出這是我的丈夫，沈硯。
我的手停在半空，沒落下去。
我怕一碰，他就散了。
“你們都出去，我想單獨陪他一會兒。”
陳卓看向門口。
沈家的人早到了，沈硯的二叔沈懷禮站在最前面，臉上沒什么悲色，倒像在等一筆賬清完。
“讓她陪。”沈懷禮說，“人都死了，別說我們沈家沒有人情味。”
門關上后，屋里只剩我和那具焦黑的遺體。
我從衣襟里取出一封信。
信封發黃，上面寫著“吾妻晚枝親啟”。
字鋒利，收筆干凈，是沈硯的字。
也是我照著他的舊合同、舊便簽，寫廢了整整三個月才練出來的字。
信里只有三件事。
“我死后，不入沈家墓園，不設靈堂，立刻火化。”
“我名下婚內財產，盡數留給林晚枝。”
“林晚枝可自行離去，沈家任何人不得攔阻。”
每一個字都像刀。
沈硯，你若真在這里，大概也想不到，你的妻子會在你****時，這樣算計你。
我把信塞進他被燒裂的西裝內袋，貼著胸口放好。
做完這一切，我打開門。
“來人。”
陳卓和幾個保鏢立刻進來。
我舉起另一封一模一樣的信，聲音不大。
“這是沈硯的遺書。”
沈懷禮第一個奪過去。
他掃了兩行，臉色當場沉下去。
“荒唐！”
信紙被他摔在地上。
“我侄子剛死，你就急著把他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