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宋雅她不能留下案底啊，你幫幫她行不行！”周正跪在我的辦公桌前，哭得聲淚俱下。我看著這個衣冠楚楚的大學教授，只覺得無比反胃。兩年前，我兒子在學校被霸凌致死，我正要提**訟，他卻以死相逼把我鎖在地下室，只為了去保釋涉嫌**的宋雅。兒子的案子過了訴訟時效，兇手逍遙法外。現在宋雅惹上了天大的麻煩，他又想起了我這個曾經的**律師。
......
我是海城少數接過校園霸凌致死案的律師。
這天，我接到一樁急案。
兩年前，我兒子周硯在學校被人逼到樓頂。
我整理好證據，準備把那幾個學生和背后遮丑的人一起送上法庭。
丈夫周正卻在**前一晚，用一把水果刀抵著自己的手腕，逼我去給他的白月光宋雅辦保釋。
“宋雅不能留下案底，她是清清白白的老師，她的人生不能毀。”
他不顧我的哀求，把我鎖進家里的儲物間。
等我出來，關鍵證人改口，監控被刪，兒子的案子被按成意外。
兩年后，當我看著桌上那份宋雅涉嫌騙取學生家長錢款的案卷時。
只覺得報應終于會敲門。
我拿起案卷。
當眾丟進碎紙機。
“這個案子，我不接。”
教務樓的小會議室里，周正的臉先白了一層。
他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百年校慶的邀請函，西裝挺括，領帶打得一絲不亂。
“林楚楚，你別任性。”
我把碎紙機的蓋子合上。
“周教授，你找錯人了。”
“宋雅的案子只有你能救。”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周正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她不是故意的。家長的錢是暫時周轉，項目出了問題，她也被騙了。”
我看著他。
這套話，兩年前我聽過。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說那幾個孩子不是故意的，說他們只是開玩笑，說周硯太脆弱。
我說：“你可以去找別的律師。”
周正把邀請函拍在桌上。
“校慶后天就開始，宋雅是優秀教師代表，她要是出事，學校的臉往哪放，我的臉往哪放？”
旁邊的系主任郭建文忙著打圓場。
“林律師，周教授也是急糊涂了。宋老師帶過那么多學生，口碑一直不錯，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我問他：“受害家長也在這里，你要不要當著她的面再說一遍誤會？”
角落里，一個穿洗舊羽絨服的女人抬起頭。
她叫趙梅，兒子在宋雅名下的補課班交了八萬塊，孩子沒課上，錢也退不回來。
郭建文這才看見她，臉色難看。
趙梅攥著一只舊布包，聲音發啞。
“周教授，我找過你三次。你每次都讓我等學校調查。宋老師說她跟你是多年朋友，她不會有事，讓我們別鬧。”
周正皺眉。
“趙女士，你不要在這里擴大影響。”
趙梅站起來。
“我兒子等著這筆錢治腿，你們說擴大影響？”
周正把目光轉向我，語氣里帶了命令。
“林楚楚，你先把宋雅弄出來。趙女士這邊，我會協調。”
我笑了一聲。
“你協調過周硯的事嗎？”
會議室靜了。
周正的領帶被他扯歪了一點。
“你又提那個做什么？”
我說：“因為你欠他。”
“我欠的是活人，不是死人。”
趙梅的布包砸在地上，里面掉出一疊病歷和繳費單。
她指著周正罵：“你還是大學教授，你說的是人話嗎？”
郭建文趕緊去撿單子。
“趙女士，別激動。”
周正沒有看那些單子。
他只盯著我。
“林楚楚，我最后問你一次，這個案子你接不接？”
“不接。”
他點點頭，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那你簽字。”
我翻開第一頁。
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那欄寫得清楚，房子歸周正，車歸周正，周硯生前的賠償金也歸周正代管。
我抬頭。
“周硯的賠償金，你也要？”
周正避開我的眼睛。
“那筆錢本來就是學校出于人道給的，不是賠償。你拿著也只是鉆牛角尖，不如用于教育基金，還能替周硯積點名聲。”
我把協議合上。
“他活著的時候，你嫌他丟人。他死了，你還想拿他的錢給宋雅鋪路？”
周**音拔高。
“你別把什么都扯到宋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