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省吃儉用給我媽治病，前后花了五萬。
婆婆把離婚協議拍我臉上。
"限你一周，把錢全部要回來。"
老公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我，像看一個外人。
我低頭笑了笑。
拿起手機，劃開一個加密相冊。
"媽，您給錢大海轉的十五萬，要不咱倆一塊去要？"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婆吞口水的聲音。
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小年。
外頭鞭炮響得熱鬧，我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四菜一湯，擺滿圓桌。
蔣庭川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桂芳——我婆，從臥室出來，臉上掛著一種我熟悉的表情。
那種"我要找茬"的表情。
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端著最后一盤糖醋排骨出來。
"媽，吃飯了。"
劉桂芳沒動。
她坐在餐桌主位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裴灼。"
她叫我全名。
不是"小裴"，不是"灼"，是"裴灼"。
我把排骨放下，直覺告訴我，今晚這頓飯吃不安生。
"媽，怎么了？"
"你上個月又給**家轉了一萬塊？"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劉桂芳的眼睛盯著我，像鷹盯兔子。
"我媽身體不好，住院需要——"
"我沒問你原因。"她打斷我，"我問你，這三年，你前后后往**家搬了多少錢？"
我沉默了兩秒。
"五萬。"
"五萬！"劉桂芳一巴掌拍在桌上，筷**起來掉地上。
蔣庭川終于放下手機，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看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送進嘴里嚼了兩下。
"灼灼，我媽說的這事，你怎么想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看著他。三年了，我從這個男人臉上已經讀不出任何關于"丈夫"的溫度。
"庭川，我媽住院，我——"
"**住院，你弟不管？"劉桂芳又拍桌子，"你嫁到我們蔣家來，你的錢就是蔣家的錢！你自己工資才多少？一個月六千塊，三年往娘家搬五萬！你是我兒媳婦還是**家的提款機？"
我的手垂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
"媽，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工資，沒動過——"
"你自己的？"劉桂芳冷笑一聲，扭頭看向蔣庭川，"庭川，你說句話。"
蔣庭川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動作很慢，很從容。
"灼灼，把錢要回來吧。"
六個字，輕飄飄的。
我看著他，胃里一陣翻涌。
"你說什么？"
"我說，把那五萬塊從**家要回來。"他終于抬眼看我，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商量的意思，"我媽說得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往那邊貼錢，你弟干什么吃的？"
"我弟還在讀研——"
"那是他的事。"蔣庭川打斷我，"要不回來，咱就沒必要過了。"
他說完這句話，低頭繼續吃飯。
像在說一件極其尋常的事。
今天排骨咸了。
明天記得買醬油。
把錢要回來，不然離婚。
一樣的語氣。
劉桂芳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伸手去夾菜，嘴里還念叨著："就是嘛，一家人要擰成一股繩，別讓外人占了便宜。"
外人。
她說的是我親媽。
我站在那里，圍裙還沒解，手上還殘留著炸排骨濺的油點。
廚房的抽油煙機還在嗡嗡響。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非常、非常可笑。
"行。"
我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意外。
"我去要。"
劉桂芳筷子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蔣庭川也微抬了一下眼皮。
"不過——"我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椅背上，動作很慢，"媽，我有個事想問您。"
"問什么？"
"錢大海是誰？"
整個客廳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劉桂芳的筷子停在半空，夾著的一塊豆腐"啪嗒"掉回盤子里。
蔣庭川皺眉："誰？"
"錢大海。"我重復了一遍，看著劉桂芳的眼睛，"媽，您微信轉賬記錄里，去年一月到十一月，分十七次，總共轉了十五萬給一個叫錢大海的人。"
"您是不是也該把這筆錢要回來？"
"咱一家人，要擰成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