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開醫院的丈夫騙到山里的舊療養樓后，我成了整棟樓的雜工和活病例。
在連續四個月試藥、禁食、熬夜記錄病人囈語之后，我趴在洗衣房的水泥地上，聽見兩個護工壓著嗓子聊天。
“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來靜養的。”
“誰讓她當年心狠，故意換了知遙的藥，害人家差點沒醒過來。”
“陸院長親自交代的，讓她在這兒學學被人掌控生死是什么滋味。”
“等她認錯了，再接回去給知遙磕頭。”
不遠處，背對著我的護士長正在接電話。
原來這四個月的折磨，不是他們弄錯了人。
是陸承硯為了哄他養妹開心，給我安排好的懲罰。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裂成蛛網，我費力看清那條短信。
“姜南梔，離境材料已批。四天后接你走。過期視為放棄。”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門外傳來腳步聲。
護士長立刻把電話掛斷，對旁邊護工罵道：“把她拖起來，陸院長到了，別讓他看見她躺在地上偷懶。”
護工拽住我的胳膊。
我手里還攥著半桶沒洗完的床單，冰水從袖口灌進去，凍得骨節發木。
“快點。”護士長低聲催，“陸院長以為我們只讓她做點輕活。你們誰敢露餡，明天就別來了。”
另一個護工把一件干凈病號服扔到我身上。
“穿上，裝得像點。”
我沒力氣抬手。
她抓住我的頭發，把我從地上提起來，貼著我的耳朵說：“陸**，你最好配合。你要敢說我們一句不是，林小姐的藥單就會多一項你的名字。”
門被推開。
陸承硯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皮鞋沒有踩到地上的臟水。
他看見我，眉頭皺起。
“姜南梔，才幾個月，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我扶著洗衣機站穩，喉嚨里像塞了砂紙。
“陸承硯，我沒有換藥。”
他把目光移到護士長身上。
護士長馬上遞上一份記錄。
“陸院長，**最近一直不肯配合，還偷偷把營養餐倒掉，非說我們**她。”
陸承硯翻了兩頁，臉上那點厭煩更重。
“你以前在家里裝賢惠，現在到了這里又裝可憐。知遙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你有問過她疼不疼嗎？”
我看著他。
“她的藥，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