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我爸惦記了半輩子的女人周雅突然要跟我爸”賭把大的”。
“我猜你女兒晚晚這回模考全市第幾？”
“猜中了，我自罰三杯。”
“猜錯了，你得依我一件事。”
“我猜，八十名往后。”
我爸把我的成績單攤在桌上。
全市**十八。
“我說過的，我猜錯了，你就依我一件事。”
我爸笑著問她要答應她什么事。
“讓晚晚復讀三年吧，正好陪陪我家周朗。”
我爸端著酒杯，只吐出兩個字。
“行啊。”
這不是我爸頭一回拿我當賭注。
只是這一刻我忽然明白——
在這個家里，我從來不是他女兒。
我只是一枚可以隨手押給別人還情的**。
于是我掏出手機，給母親的新任丈夫發了一句話。
”爸，我想參加高考。”
對面秒回：
”誒！閨女，爸馬上給你辦。”
1.
那兩個字落下來，飯廳里的空氣突然寂靜。
第一個坐不住的是我姑。
”建國你喝糊涂了吧？高考是能拿來打賭的東西？”
”晚晚辛苦讀了這十二年就為了這一場**，你當爹的說賭就賭？”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全沖我爸去了。
有人急得直拍桌子。
也有人扭頭看周雅，意思是讓她趕緊接話，就說方才是句玩笑。
周雅只低著頭，抿了口湯，一句都不接。
我爸把杯里的酒一口悶了，脖子一梗。
”大丈夫說話算話。”
”賭都賭了，哪有反悔的理。”
他頓了頓，又瞥了眼坐在主位的周朗，語氣軟下來。
”再說，小朗這情況，晚晚幫襯一把怎么了？一家人搭把手，天經地義。”
”一家人”三個字一出來，整張桌子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聽懂了。
我爸這是真拿周雅母子當老婆兒子呢。
我這個親閨女，在這一刻反倒成了那個多余的人。
原因不難猜。
我爸這半輩子，心是偏的。
自打周雅帶著兒子搬回這座縣城，他的日子就像被人往一邊掰。
給周朗報補習班，就連費用貴得超出自己能力也連眼睛都不眨。
我買本英漢詞典，他能念叨我三天不會過日子。
這些年，他總將一句話掛在嘴邊。
”我欠她的。”
可是我不明白我爸欠周雅什么了。
這句話，從我十一歲那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