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老公，我們的結婚照比訂婚照好看多了。”
配圖是一張照片。
影樓**。
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笑得溫柔。
是陳修遠。
旁邊挽著他手臂的女人，穿著一條白色長裙。
不是我。
但那條裙子我見過。
上個月，我幫他去干洗店取的。
他說是參加同事婚禮穿的。
他穿去拍了結婚照。
和別的女人。
我看著那張照片。
手沒有抖。
因為更讓我窒息的，是那句話里的三個字。
“訂婚照”。
我們上個月才拍了訂婚照。
他跟別人也拍了？
還是——
他嫌我礙事，把我裁了？
1.
我叫蘇晚，二十八歲。
和陳修遠在一起五年，訂婚三個月。
那條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十七分。
他在洗澡。
手機就放在茶幾上。
他從來不鎖屏。
我不是故意看的。
我在往茶幾上放水果，屏幕亮了。
那條消息在最上面。
發送人備注：一顆草莓。
配圖里的女人，化了妝，盤了頭發。
我沒看清臉。
但那條白裙子的領口有一顆珍珠扣。
我記得那顆扣子。
因為干洗店阿姨說過一句：“這裙子挺貴的，領口那顆珍珠扣別用力拽。”
我當時還笑了：“是我老公的，我拿回去小心放著。”
他的。
我說的是“他的”。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的襯衫或外套里夾帶的。
原來是一條女人的裙子。
他讓我幫他取一條別的女人的裙子。
洗澡水聲還在響。
我拿起手機。
點開那條消息。
聊天界面打開了。
最上面是那張照片。
我放大。
影樓**板寫著“一生一世”。
右下角有日期水印。
五天前。
五天前是周三。
他說那天加班。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翻了三頁。
看到一張照片。
是我們的訂婚照。
同一張。
同一個**。
同一個角度。
但左邊被裁掉了。
左邊站的是我。
他把我裁了。
剩他一個人，笑得干凈、溫暖。
她在下面回了一句：
“好帥。比我們拍的那張還帥。”
他回：
“你那張也好看。我更喜歡你那張。”
我放下手機。
把它放回原來的位置。
茶幾上。
水果旁邊。
洗澡水聲停了。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