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要陪董事長視察，特意警告我：“今天機靈點，別給老子惹事！”
我點頭哈腰：“放心吧廠長。”
一轉頭，車間最重要的生產機床，報警燈狂閃。
我立刻蹲下去搶修。
董事長和廠長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一身油污，把機器拆得七零八落。
“混賬東西！”廠長氣得發抖，上來就要踹我。
一只手攔住了他。
董事長脫下外套，蹲下來，拿起一個零件，只看了一眼，就轉頭對秘書說：
“報警，就說廠里進了賊。”
01
王廠長要陪董事長視察。
他特意把我叫到角落。
壓著嗓子。
“陳陽，今天機靈點。”
“別給老子惹事！”
他肥厚的手掌，拍著我的肩膀。
很用力。
像在拍一只不聽話的狗。
我點頭。
哈腰。
“放心吧，王廠長。”
我叫陳陽。
是這個分廠機修班的**。
王廠長，王建軍，看著我長大。
是我名義上的“叔”。
他總跟人說，我是他遠房大侄子，不爭氣，放廠里讓他看著。
大家也都信了。
我一轉頭。
車間最里面的A3號機床。
整個廠的**子。
機頂的紅色報警燈，開始狂閃。
發出刺耳的蜂鳴。
整個車間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齊刷刷看過來。
王廠長的臉，瞬間就白了。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
“你……”
一個“你”字沒說完。
我已經沖了過去。
A3不能停。
停一分鐘，損失六位數。
這是我媽設計的。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沒空想別的。
腦子里只有線路圖和機械結構。
掀開外殼，一股焦糊味。
我立刻判斷出問題所在。
直接趴了下去。
半個身子探進機器底座。
油污很快蹭了我一身。
我不在乎。
手里工具飛快。
拆卸，檢查，更換備用件。
額頭的汗，流進眼睛里。
又酸又澀。
我只能瞇著眼，憑著肌肉記憶操作。
車間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我知道。
董事長來了。
王廠長那句“放心吧廠長”的保證，成了一個屁。
我能想象他現在想殺我的心都有。
但我顧不上了。
核心傳動軸的同步齒輪有問題。
不是磨損。
是被人動了手腳。
一個極小的卡銷，被換成了劣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