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班前明明說了三遍讓她去接孩子，晚上八點老師打來電話，兒子還在托管班啃橡皮。我換了門鎖，她拿鑰匙開不進來，在門外拍了半小時的門。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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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的時候，陳默正盯著電腦屏幕改第三版設計圖。
"陳瑾宇爸爸，您什么時候來接孩子？"
電話那頭是兒子班主任孫老師的聲音，透著壓不住的急："托管班七點半就該關門了，現在都快八點了。"
陳默手指停在鼠標上："我讓我老婆去接了。"
"她沒來。"孫老師語氣更沖了，"全校就剩陳瑾宇一個學生，孩子餓得在啃橡皮。您抽空過來一趟吧。"
電話掛斷。
陳默撥林舒的號碼。
響了五聲，被摁掉。
再撥，關機。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備注"老婆"的***，足足看了十秒。
抓起外套往外走，身后組長老張喊了句"這么急？"，他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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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晚高峰的車流里挪了四十分鐘。
陳默翻開微信聊天記錄。
早上七點，他發了條語音："今天我真走不開，項目匯報改了三版還沒通過，你五點去接瑾宇。"
林舒回了個"OK"手勢。
中午十二點，他又發："記得今天你接娃。"
林舒回："知道了。"
下午四點半，他補了最后一條："托管班六點關門，你務必五點半前到。"
這條沒回。
他當時以為林舒在忙。
車在學校門口停下，已經晚上八點十分。教學樓一樓最里面那間教室還亮著燈。
推開門，六歲的兒子趴在小課桌前，手里攥著半塊啃得坑坑洼洼的橡皮。
看見爸爸，小孩眼圈立刻紅了。
"爸，我媽呢？"
陳默蹲下來抱住兒子，小孩書包壓在背上沉甸甸的，里面裝著早上林舒塞進去的牛奶盒，一口沒喝。
"媽媽有事，爸爸來接你。"他嗓子發緊，"餓了吧？想吃什么？"
"漢堡。"
"行。"
孫老師從辦公桌后面走過來，臉色不好："陳瑾宇爸爸，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上次也是拖到七點多，上上次托管班老師給我打電話說家長聯系不上。你們能不能把孩子當回事？"
"對不起孫老師，是我安排不當。"
"不是你安排不當。"孫老師直直盯著他，"陳瑾宇跟我說，**媽從來不接他。這學期開學到現在，每次都是爺爺或者您。托管班老師說從沒見過孩子媽媽，是真的嗎？"
陳默張嘴，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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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漢堡店出來快九點半。
兒子靠在出租車后座上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小手緊緊攥著玩具套餐送的小汽車。
陳默摟著兒子，又撥了一次林舒的號碼。
通了，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后退。
他想起三年前林舒懷孕的時候,每天晚上都要他陪著去樓下散步。那時候她挺著肚子走得很慢，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另一只手摸著肚子，說以后孩子出生了要給他最好的。
那時候她眼睛里有光。
現在那光熄了。
或者說，從來沒為這個孩子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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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九點四十五。
陳默把兒子抱到小床上，脫鞋蓋被子。小孩在睡夢里翻了個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聲"媽媽"。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
然后起身去廚房灌了杯涼水，拿起手機最后撥了一次。
這次通了。
"喂？"林舒的聲音里帶著笑，**音很吵，有人在劃拳，"干嘛？"
"你在哪兒？"
"部門聚餐啊，主管請客吃日料，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陳默握緊手機："我今天跟你說什么了？"
"你說你加班啊。"林舒那頭傳來碰杯聲，"哎我手機剛才沒電了,借了同事的充電寶,怎么了？"
"瑾宇呢？"陳默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你記得瑾宇今天怎么回的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啊？"林舒聲音虛了，"你不是說你接……"
"我早上跟你說今天項目匯報走不開，讓你去接。中午又說了一遍，下午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