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明深夜給我發來一條語音:「知許,你幫我去機場接一下瑤瑤,她怕黑。」
這是我做他「女兄弟」的第三年,也是他為了白月光第十八次把我丟在半路上。
圈子里的人都笑我是條甩不掉的舔狗,只要他一招手,我就會搖著尾巴跑過去。
我看著車窗外的大雨,平靜地回了一個「好」。
然后轉頭把車開進了京圈那位最狠厲、最無人敢惹的活**賀廷驍的私人**。
面對男人壓下來的目光,我遞上一張結婚協議:「小叔,你缺個擋箭牌,我缺個靠山,結婚嗎?」
第一章
我把車鑰匙扔進賀廷驍的銀色托盤里。
雨水順著我的袖口往下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滴一滴,像有人在安靜倒數。
**門在身后合攏,外面的雷聲被切斷半截,四周只剩通風系統低低的嗡鳴。
賀廷驍站在三步外,黑襯衫袖口挽到腕骨,左手捏著一枚舊打火機,火沒點,金屬蓋開了又合。
他看了一眼協議。
「沈知許,」他念我的名字,「你知道自己在找誰嗎?」
「知道。」
我把第二份資料推過去。
「賀氏二房的賀遠山今晚要逼你交出北城項目投票權,你需要一個能讓老**閉嘴的合法妻子。」
他抬眼。
我繼續:「我需要一個姓賀的人,站在我旁邊,看賀景明叫我一聲小嬸。」
打火機蓋啪地一聲合上。
賀廷驍笑了一下,不重,冷得像刀背貼過桌面。
「只要這一聲?」
「不止。」
我從包里取出一只錄音筆,按下播放。
賀景明的聲音從里面冒出來,混著酒局的笑聲。
「沈知許?她算什么女人,兄弟而已。她替我擋酒,替我熬方案,替我哄投資人,我招招手她就來。」
下一段,是蘇瑤瑤軟軟的嗓音:「那你讓她來機場接我,她不會生氣嗎?」
賀景明笑得很滿:「她敢嗎?我爸一句話,**住的療養院都得換床位。」
賀廷驍的手指停住。
我把錄音筆收回包里,手心被金屬邊角硌出一道印。
「三年,十八次。」
「今天先收第一筆。」
他翻到最后一頁,筆尖停在簽名處。
「你憑什么確定我會簽?」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屏幕上,是賀遠山秘書發來的內部行程。
明早九點,賀家老宅家宴。賀景明帶蘇小姐回家,討論訂婚。賀先生要求三爺出席。
「你不想他們訂,我不想他們體面。」
「我們順路。」
鋼筆在紙上劃過。
賀廷驍三個字落下去,鋒利,穩。
我跟著簽名。
沈知許。
這三個字,我練過很多次。
不是在情書上。
是在舉報材料、證據目錄、律師委托書的落款里。
第二天九點零七分,我挽著賀廷驍走進賀家老宅。
長桌邊坐了十二個人。
賀景明正替蘇瑤瑤拉椅子,手還搭在椅背上,看到我那一刻,他臉上的笑斷了。
蘇瑤瑤穿白裙,腕上戴著一條珍珠手鏈,像每個會被男人小心安放的姑娘。
她先看賀景明,再看我。
順序很清楚。
我松開賀廷驍的手,走到她對面。
賀景明皺眉:「沈知許,你來這兒干什么?」
長桌盡頭,賀遠山把茶杯放下。
瓷底碰木面,聲音不大,壓住滿桌呼吸。
「景明,沒規矩。」賀廷驍開口,「叫人。」
賀景明的脖頸繃住。
「小叔,你什么意思?」
賀廷驍把結婚證放在桌上。
紅本攤開,照片里,我站在他身邊,唇線平直。
沒有人說話。
坐在左側的賀家姑母捏緊筷子,旁邊的表弟把手機屏幕扣下,蘇瑤瑤的手指從珍珠上滑開。
賀廷驍看著賀景明。
「叫小嬸。」
賀景明的臉色從白變青,肩膀往前壓了一寸。
「沈知許,你瘋了?」
我打開手機,把昨晚那條語音外放。
「知許,你幫我去機場接一下瑤瑤,她怕黑。」
滿桌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按停。
「昨晚雨很大,我沒去機場。」
「我去結婚了。」
蘇瑤瑤的眼圈立刻紅起來,聲音細得像被掐過:「知許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只是剛回國,真的怕黑。」
我把第二段錄音放出來。
賀景明那句「她敢嗎」在老宅餐廳里滾了一圈,撞上每個人的臉。
賀景明猛地站起:「你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