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又一次拋下我們母女兩人去找白月光時，我懷里摟著女兒，活活凍死在那個暴雪封路的夜里。
一天后，救援隊上山，發現了****和被我護在懷里的女兒。
女兒陷入昏迷，搶救了兩天才撿回一條命。
她爸爸來接她時，她開口第一句是：“媽媽死了，你高興了嗎？”
我從未在女兒面前詆毀過陸硯舟，哪怕他的心一直在沈清棠身上，從未當過一個合格的父親和丈夫。
我下意識對女兒說：“別跟**爸吵。”
話說到一半，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魂，無法跟他們對話。
陸硯舟難得放低聲音，對女兒說：“眠眠，**媽沒事，她身體差，爸爸送她去南方養病了。”
他真把女兒當傻子了。
女兒沒說話，小小的臉上，沒有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淺色大衣的女人牽著一個扎蝴蝶結的小女孩走進來。她身上的甜香很重，一進門就蓋過了消毒水味。
女兒最討厭濃香。以前我喜歡桂花，家里擺過一瓶，她還不會說完整的話，就知道把瓶子推到陽臺門口。我笑了她好久，后來家里再也沒擺過味道重的花。
“硯舟，眠眠沒事吧？”
她就是陸硯舟放在心尖上的人，沈清棠。
她牽著的小女孩走到女兒病床前，一臉不情愿地把手里的**扔到女兒懷里：“這是我媽媽讓我送你的。”
**上的水鉆邊角很硬，正好劃過女兒的手背。
女兒疼得把**推開，**掉在地上。
沈清棠立刻紅了眼：“眠眠不喜歡嗎？這是我和朵朵挑了很久的禮物，你不喜歡也別扔地上啊。**媽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
她一句話，把女兒說成沒教養，也順手踩了我一腳。
陸硯舟皺眉看向女兒：“撿起來。別人好心送你東西，你就算不喜歡，也該說謝謝。”
女兒咬著唇，手背上的血珠冒出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撲過去想抱她，手穿過她瘦小的肩膀，落了個空。
做鬼最痛的事，不是看見自己死了，是看見孩子被人欺負，連替她擦一下血都做不到。
我沖著陸硯舟吼：“你看不見她流血了嗎？那**劃到她了！你為什么先怪她？你還配當她爸爸嗎？”
我的聲音砸在墻上，沒有一個人聽見。
沈清棠拿紙巾按了按眼角：“硯舟，別兇孩子，她剛醒，心里不舒服也正常。以后我會多教教她，女孩子不能這么任性。”
“我陸家的孩子，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
病房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眾人回頭，看見陸老**拄著拐杖走進來，身后跟著管家和兩個護工。
女兒看見她，終于哭出聲，伸手要抱。
陸老**快步上前，把女兒抱進懷里，摸到她冰涼的手，臉色當場沉下去。
“硯舟，我不過去寺里住了半個月，回來就聽見我孫媳婦沒了，重孫女進了搶救室。你就是這么照顧她們的？”
陸硯舟臉色難看：“奶奶，您別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
陸老**舉起拐杖就要打他：“你還知道她是孩子？”
沈清棠連忙擋在陸硯舟身前：“奶奶，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在山里突發舊疾，硯舟也不會趕過去找我，更不會錯過救晚寧和眠眠的時間。您要怪就怪我，我愿意以后照顧眠眠，彌補她。”
她說得懇切，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女兒抬起頭，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不是暈倒。”
沈清棠一怔。
女兒盯著她：“你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你笑了。”
四天前。
陸硯舟難得提出帶我和女兒去雪嶺小鎮過生日。
眠眠高興得一整晚沒睡好，她抱著我問：“媽媽，爸爸是不是終于記得我生日了？”
我摸著她的頭發，說：“也許是。”
我沒有告訴她，這趟行程是我求來的。
那天早上，陸硯舟坐在餐桌前看文件，我把眠眠畫了三天的生日邀請卡放到他手邊。
他說：“我很忙。”
眠眠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另一張卡，聽見這句，肩膀垮了下去。
我說：“她只想你陪她一天。七年了，你錯過她每一次生日。”
陸硯舟翻文件的手停住，語氣不耐：“蘇晚寧，你別總拿孩子綁架我。”
眠眠把卡藏到身后，小聲說：“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