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林知意在地府排隊(duì)投胎時，判官桌上只剩兩塊命牌。
一塊寫著沈家，書香門第，三代清名。
一塊寫著顧家，富豪之家，三子盼妹。
林知意前世最信命，也最會押注。
她偷瞄見沈家命簿旁寫著“大文運(yùn)”三個字，立刻搶先按了手印。
“暴發(fā)戶家再有錢，也養(yǎng)不出真正的貴氣。”
“你這種人，就適合去當(dāng)被寵壞的草包。”
滿殿小鬼都跟著笑。
我低頭看向那塊沒人要的顧家命牌。
命牌背后忽然浮出一行小字。
顧家盼女十八年，三子護(hù)妹如命。
我把手按了上去。
“那我去顧家。”
1.
我話音剛落，排在后面的鬼魂全笑出了聲。
“這姑娘是不是傻？沈家是書香門第，顧家只是有錢。”
“有錢有什么用？暴發(fā)戶家里養(yǎng)出來的女兒，最多會刷卡。”
“林知意眼光就是好，直接搶了貴命。”
林知意站在沈家命牌旁，唇角壓都壓不住。
她前世就這樣。
永遠(yuǎn)能***出現(xiàn)時比別人快一步，也永遠(yuǎn)喜歡在搶到以后，回頭教別人認(rèn)命。
她看著我，聲音輕輕的，卻每個字都往人心口扎。
“歲安，你別怪我。”
“投胎這種事，本來就是各憑本事。”
“你去了顧家也挺好，錢多，沒人要求你讀書，適合你。”
我沒理她。
我盯著顧家命牌背后的那行字。
三子護(hù)妹如命。
這幾個字比什么大文運(yùn)都讓我心口發(fā)燙。
判官抬眼問我：
“顧歲安，你確定？”
“確定。”
“不后悔？”
“不后悔。”
林知意輕笑一聲。
“等以后你被寵成什么都不會的廢物，就知道后悔了。”
判官朱筆落下。
我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耳邊是炸開的哭聲和笑聲。
“是女兒！”
“真的是妹妹！”
“爸！媽！快讓我看看！”
我被人小心翼翼抱起來。
顧**眼淚掉在我臉上，燙得我一哆嗦。
她卻以為我不舒服，慌得聲音都變了。
“是不是抱疼她了？我輕點(diǎn)，我再輕點(diǎn)。”
旁邊三個男孩擠成一團(tuán)。
最大的那個才十二歲，硬是裝得很穩(wěn)重。
“我是大哥顧懷舟，以后我保護(hù)你。”
老二顧聞璟推了推眼鏡。
“我已經(jīng)查過了，妹妹出生后前三個月不能亂親。”
最小的顧星野趴在嬰兒床邊，眼睛亮得像燈。
“妹妹，你看看我，我最好看。”
我還沒學(xué)會哭，就先被他們逗得想笑。
可另一邊，沈家沒有我想象里的溫情。
后來我才知道，林知意出生那天，沈**第一句話不是問她疼不疼。
而是讓保姆把她的手指攤開。
“手指細(xì)，適合彈琴。”
“哭聲太尖了，以后要教她穩(wěn)重，沈家的女兒不能失態(tài)。”
林知意搶走了她以為的貴命。
可她還不知道。
沈家從來不缺女兒。
沈家缺的，是一個能被他們拿出去爭臉的工具。
2.
我三歲那年，顧沈兩家在同一個***開放日碰上了。
沈**牽著林知意進(jìn)門時，所有家長都安靜了一下。
林知意穿著月白色小裙子，頭發(fā)扎得一絲不亂。
她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會背《詩經(jīng)》。
老師一夸，她就低頭笑。
“媽媽說，女孩子要有書卷氣，不能只會撒嬌。”
這話一出來，好幾個家長都看向我。
因?yàn)槲艺活櫺且氨е掷镞€抓著半塊小蛋糕。
顧星野今年六歲，抱我抱得很吃力，卻死活不撒手。
“我妹妹想吃就吃。”
“她才三歲，又不是來考狀元的。”
沈**笑了笑。
“顧三少別誤會。”
“我只是覺得，富貴人家疼孩子是好事，但女孩子還是要有底蘊(yùn)。”
旁邊有人跟著附和。
“是啊，沈家的孩子看著就是不一樣。”
“書香門第養(yǎng)出來的，和普通有錢人家到底不同。”
“顧家的小姑娘是可愛，就是太嬌了。”
那些話我都聽得懂。
我前世活得不長，卻已經(jīng)知道什么叫笑著踩人。
林知意走到我面前。
她也帶著前世記憶。
所以她看我的眼神，和地府里一樣。
“歲安，你哥哥把你抱得這么緊，你以后會不會連路都不會走啊？”
她聲音軟軟的。
聽起來像關(guān)心。
可周圍孩子一下笑了。
“顧歲安是小廢物。”
“她只會讓哥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