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了一條換裝視頻，評論區有人艾特男朋友。
「都讓開，我家周序喜歡這種，讓他先看?！?br>我點進她主頁，看見那張臉，胃里翻上來一陣酸水。
宋知夏。
高中三年，她把我的校服扔進女廁水池，把我的頭按在桌面上，讓全班看我剪壞的劉海。
她現在穿著小香風，挽著一個男人的手，笑得牙齒發亮。
我盯著那個男人的頭像看了很久。
天亮時，我給他發了第一條私信。
「在嗎？」
第一章
凌晨兩點，手機屏幕的光貼在我臉上，房間里只剩空調出風口的低響。
我剛剪完一條國風換裝視頻，腰還酸著，妝也沒卸，眼尾的亮片落進睫毛里，眨一下就硌得發疼。
評論區刷得很快。
「姐姐殺我?！?br>「這腰是真實存在的嗎？」
「三秒，我要她全部資料。」
我本來要關機睡覺，手指往下滑了一下，看見一條新評論頂上來。
「都讓開，我家周序喜歡這種，讓他先看?！?br>后面跟著一個艾特。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停在屏幕上方。
頭像是個女人，半張臉，紅唇，珍珠耳環，**像**高檔餐廳。
我點進去。
主頁第一條視頻，她坐在副駕駛，鏡頭從她的戒指掃到開車男人的手。
她歪著頭說：「男朋友太黏人怎么辦，在線等?！?br>男人沒露臉，只伸手把她的安全帶扯了扯。
第二條，她站在江邊，男人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第三條，她舉著奶茶，屏幕上飄著字。
「周先生投喂日常?！?br>我一條一條往下翻，翻到很久以前。
她剪短過頭發，戴過銀色耳釘，也穿過藍白校服。
我看見那張臉的瞬間，牙關咬住了口腔內側的肉。
血腥味慢慢漫上來。
宋知夏。
化成灰我都認得。
高中時，她把我的書包倒進垃圾桶，把我寫給自己的日記貼在黑板上，讓人念出來。
她站在最后一排，抱著胳膊笑。
「姜梨，你不會真以為有人在乎你吧？」
那天粉筆灰很嗆，班里有人起哄，有人拍桌子，我站在講臺邊，手心全是汗，腳底像踩進了一灘冰水。
我媽給我買的白球鞋被她踩出半個腳印，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嫌臟。
「別哭啊，你哭起來更丑。」
手機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