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最擅長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說我工作被排擠，他說別玻璃心。
我說房租漲了一千，他說那就搬遠點。
我說自己高燒四十度，他只回了一個句號。
“你要學會自我調節，沒人該為你的情緒買單。”
所以后來，我不再向他傾訴。
我以為他只是天生冷感。
直到我撞見他陪青梅姜晚晚看心理醫生。
姜晚晚只是和室友吵了一架，他就請假半天，不停給她發安慰短信。
她**鼻子說：“硯舟哥，我是不是特別脆弱。”
他用手輕輕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低聲哄。
“怎么哭得跟個小花貓一樣呀……“
“沒關系，有我在，我會一直聽你說。”
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會聽。
只是我的悲傷，不配進他的耳朵。
1.
從心理咨詢中心出來時，雨下得很急。
周聿白撐著傘，傘面幾乎全偏向姜晚晚那邊。
她半邊肩膀干干凈凈，他的西裝袖口濕透，仍低著頭替她把圍巾攏好。
「晚上別回宿舍了，去我那兒住。」
姜晚晚紅著眼眶搖頭。
「不好吧，硯舟哥，念初姐會不高興的。」
周聿白笑了一下。
「她不會。」
三個字，像鈍刀子扎進我胸口。
不是我不會不高興。
是我的不高興，從來不重要。
我站在街對面，手里拎著剛從醫院開的退燒藥，掌心被塑料袋勒出一道白痕。
昨晚我燒到四十度，給他打了三通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
第二通被掛斷。
第三通，他回了一個句號。
后來我自己裹著羽絨服去急診，護士問我家屬電話，我盯著通訊錄里「周聿白」三個字，最后說：「沒有家屬。」
雨水順著發尾滴進衣領。
手機震了一下。
周聿白發來消息：「晚上晚晚去家里住，你收拾一下客房。」
隔了兩秒，又補了一句：「她情緒不好，你別擺臉色。」
我看著屏幕，突然很想笑。
那間客房，原本是我熬夜整理出來的書房。
因為他說想在家里有個安靜辦公的地方，我把自己的畫稿、證書、顏料箱全搬進陽臺柜，給他騰了整整一間房。
他用過三次。
**次，是讓姜晚晚住進去。
電話打過來時，街邊出租車濺起一片臟水，濕了我的褲腳。
周聿白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