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姥有高血壓，還偏愛咸菜和**。

她趁我爸媽下夜班睡著時，拆了半壇子咸菜，就著兩盤**吃完，半夜進了重癥監護室。

我爸第一時間通知了大姨和舅舅，讓他們來醫院看看老人，順便替一會兒班。

他們都說忙，后來干脆不接電話。

直到一周后，我姥姥轉到普通病房，我爸媽熬得眼圈發青，他們才露面。

兩手空空，嗓門比誰都大。

“兩個大活人連個老**都看不住，廢物東西。”

“醫生說不能吃咸，你們不知道嗎。我看你們就是嫌她拖累，故意不管。”

我姥姥聽見這話，身子往床頭一歪，拍著被子哭起來。

“對對對，就是他們不給我吃飯，逼我吃那些沒味道的東西。”

“要不你們把我接走吧。我在這遲早被他們折磨死。”

我爸媽站在病床邊，手里還攥著繳費單，一句硬話都說不出來。

我氣笑了。

這是欺負我家沒人了。

我把護士站的椅子往前一拉，擋在他們面前。

“誰不廢物誰今天就辦出院，把姥姥接回家養。又不出錢又不守夜，當口頭孝子誰不會。”

“大姨，舅舅，你們別光心疼，行動一下。”

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大姨最先反應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程晚喬，你在醫院穿了幾年護士服，就敢教訓長輩了。”

舅舅把手里的保溫杯往床頭柜上一砸。

“**就是這么教你的。書讀多了，人味兒都沒了。”

我媽臉色發白，伸手拽我的袖子。

“晚喬，別說了。**姥還病著。”

我看著床上的老**。

她哭得賣力，眼睛卻一直往大姨手里的新手機上瞟。

我說：“她病著，所以你們更該留下。今晚誰守。”

大姨立刻捂住腰。

“我腰間盤不好，睡不了陪護床。”

舅舅摸出車鑰匙。

“我明天還要送孩子去補課。”

我點點頭。

“腰不好的能跳廣場舞，送孩子的能打麻將到半夜，就是不能守親媽。”

隔壁床的大嬸沒忍住，咳了一聲。

大姨臉掛不住，走到門口把病房門重重關上。

“外人聽見多難看。你一個姑娘家，嘴這么毒，以后誰敢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