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初二，最近像中了網絡爛梗的毒。
我媽讓他吃飯，他翻白眼：“你急了。”
我爸問他作業寫沒寫，他冷笑：“典。”
我勸他別這么說話，他直接沖我來一句：“小仙女別破防。”
全家血壓飆升，他還覺得自己特別幽默。
直到那天，他在親戚飯桌上對著我外婆說：“老登，別多管閑事。”
筷子落地的聲音，整個客廳都聽見了。
我放下碗，笑著把他的手機拿了過來。
“行，既然你這么會玩梗。”
“那姐今天就陪你玩個大的。”
01
我弟初二。
十四歲。
個子竄得快，腦子卻像被短視頻泡過。
我媽端菜上桌，喊他吃飯。
他坐在沙發上，眼皮都不抬。
“你急了。”
我媽愣了一下。
“飯都涼了。”
他拖著聲音笑。
“典。”
我爸從書房出來，問他作業寫完沒有。
他把手機橫過來，手指還在屏幕上點。
“不是吧，不是吧，還有人管作業啊。”
我爸臉色當場沉下去。
“好好說話。”
他肩膀一抖。
“破防了？”
我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說話能不能正常點？”
他終于抬頭看我。
那眼神，像看見什么笑話。
“小仙女別急。”
我媽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
“你姐管你，是為你好。”
他笑得更大聲。
“急急急，全家都急。”
那頓飯最后沒人吃好。
我媽氣得胃疼。
我爸半夜還在客廳抽煙。
我外婆住在我們家，聽力不好，很多話沒聽清，只問我弟是不是學習壓力大。
她還偷偷給他煮雞蛋。
我弟接過去，連句謝謝都沒有。
“老一輩就是愛自我感動。”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的碗差點砸了。
我媽拉住我。
“算了，他青春期。”
這句話，我聽了一個月。
他頂嘴，是青春期。
他摔門，是青春期。
他把我爸的叮囑錄下來發到同學群里配表情包，也是青春期。
他把我媽做飯的視頻配字“家庭版***”，還是青春期。
只要我一開口，我媽就嘆氣。
“你弟還小。”
可十四歲不小了。
知道躲著老師玩手機。
知道把不好聽的話發給外人看。
知道哪句話最能刺人。
也知道外婆耳背，不會馬上反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