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了五年取暖費，樓上鄰居就蹭了五年。
她家不開暖氣，屋里常年比我家高三度，還在業主群里教人省錢，順手罵我腦子缺根筋。
我懶得跟她吵，今年夏天翻修地板，我花了三萬八，給天花板和管道夾層全塞了隔熱棉。
我忍了五年。
整整五年。
搬進錦蘭苑的第一個冬天，我就交了全額取暖費。
北城的冬天，窗縫里鉆進來的風能把人骨頭吹疼。我怕冷，繳費通知剛貼出來，我第二天就去交了錢。
熱力師傅上門放氣，暖氣片很快燙得不能碰。屋里一點點暖起來，我穿著薄毛衣坐在地毯上吃面，覺得這錢花得值。
樓上的趙美蘭，是供暖開始十天后第一次來敲我門的。
她端著一碗剛蒸好的紅棗糕，笑得眼角擠出一堆褶。
“小許啊，剛住進來還順心吧？”
我趕緊接過碗，連聲說謝謝。
那時候我剛從小公司辭職，自己在家接些零散設計活，一個人住，對鄰居還抱著挺天真的念頭。
趙美蘭看著很和氣，頭發燙成小卷，說話嗓門亮，誰聽了都覺得她熱心。
“順心的，趙姨，小區挺安靜。”
她換了拖鞋就進來，眼睛在我家暖氣片上落了好一會兒。
“喲，你這屋真暖。”
她伸手碰了一下，又把手縮進袖子里。
“年輕人就是舍得花錢，屋里跟春天似的。”
我當時沒聽出別的意思，只以為她在夸我家舒服。
那個冬天，樓上趙美蘭家的暖氣閥一直關著。
開始我沒管。
也許人家身體好，也許人家白天都在外面。
直到我媽來給我送**，在樓梯間碰見了她。
我媽進門就說：“你樓上那戶真省，閥門封條都沒拆，鞋架旁邊還放著電熱毯盒子。”
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們這棟是老樓，樓板薄。我家熱氣往上跑，正好把她家地面烘暖。
心里有點堵，像喝了一口涼油。
可我又想，她一個退休老**帶著孫女，也許手頭緊。
鄰里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為了這點暖氣鬧難看。
我就這么勸自己，把事壓了下去。
我沒想到，我的退讓，在趙美蘭那里，成了她到處炫耀的本事。
第二年，她開始不只蹭暖。
“小許，姨家醋用完了，倒半瓶給我。”
“小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