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心梗急需手術，還差三萬湊齊手術費。
我翻遍通訊錄，四個至親，沒一個人肯借。
大姨說生意賠了，可電話那頭麻將聲沒停過。
舅舅說給弟弟攢學費沒錢了，轉頭他就提一輛車。
親姐姐罵我嫁個窮鬼活該，讓我滾。
外婆哭著說做不了主，然后把養老錢都給了大姨的兒子。
當天晚上，家族群里傳來語音——
“**那個病，救回來也是個廢人，借錢就是打水漂。”
最后是我借了三萬網貸。
湊夠三十萬把我媽從手術臺上拉了回來。
三年后，四個親戚像聞到腥味的貓。
求我借錢幫忙還賭債。
我笑了笑。
把三年前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誅心狠話，原封不動逐條懟回去。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罵到他們顏面盡失、啞口無言。
1.
“姨媽、舅舅，求求二位，救救我媽媽好不好？”
“我媽突發急病，馬上要上手術臺，手術費還差三萬塊......”
我一字一句帶著哽咽。
消息剛發出去，姨**語音立馬彈了出來。
“哎喲！這可真是稀奇了！”
“咱們家唯一的研究生，捧著鐵飯碗的人民教師，居然低頭找我們借錢吶？”
她故意拖長語調，字字夾著刺：
“日子過得那么體面洋氣，穿得體面工作體面，還差這三萬救命錢？”
下一秒舅舅的語音緊跟著刷屏，語氣粗魯又刻薄：
“自從你考上編制，尾巴都翹上天了！”
“全家聚會你都端著架子，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現在家里出事缺錢了，想起我們這些沒用的窮親戚了？”
我拼命憋著喉嚨里的嗚咽，肩膀一抽一抽的發抖。
我心里清清楚楚，他們就是嫉妒。
從我考研上岸、考上教師編那天起。
這兩個媽**至親，就打心底見不得我家好。
我擦掉滿臉淚水，壓下所有委屈。
“我雖然是個小老師，但還在實習期，一個月只有一千八。”
“對不起，我沒出息！還請各位長輩幫幫我，救救媽媽！”
我抱著最后一絲血脈執念，等著他們松口。
“一千八？素心，你這書是真白讀了！”
“早聽我的找個有錢人嫁了，至于為三萬塊錢低聲下氣？”
“大姨——”我嗓子發緊。
我盯著屏幕，指關節攥得發白。
走廊里消毒水刺鼻，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
醫生說血管堵了三根，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內繳齊費用做手術。
“我身邊同學、同事、朋友全部借遍了，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給你們手寫欠條，按紅手印！”
“一年之后，我連本帶利還你們四倍！”
他們是我媽媽一母同胞的親姐姐、親哥哥。
是這個世界上和我媽媽血脈最親近的人。
我不信他們能鐵石心腸到底。
大姨的聲調陡然拔高。
“素心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不借就是害**似的。”
“別跟我畫什么三倍大餅！我可不敢沾你們家的光！”
“你學歷高工作好，以后飛黃騰達了。”
“翻臉不認人，我這錢找誰要去？”
舅舅更是字字誅心：
“我有錢也不借給你。”
“**怎么樣，跟我們姐弟兄妹關系不大。”
兩行冷冰冰的文字釘在屏幕上。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手機屏幕上。
模糊了聊天界面，把那八個相親相愛大字泡得面目全非。
腦子里不受控制翻出從前的畫面：
往年過年，他們滿臉堆笑湊上來夸我有出息。
我家里日子安穩的時候，三番五次上門串門占便宜。
嘴上掛著血濃于水一家人。
就因為我比他們家里的孩子爭氣，跳出了底層圈子。
他們藏在心底的嫉妒徹底爆發。
為了那點丑陋的攀比心，連至親妹妹的救命錢，都冷眼旁觀、惡語相向。
我指尖麻木的劃過屏幕。
突然腦海里閃過兩個人的身影。
她們就在這座城市里。
她們……萬一不一樣呢。
2.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眼底的***還沒散去。
我掏空了身上僅剩的積蓄。
在超市挑了最貴的牛奶、阿膠禮盒和新鮮進口水果。
沉甸甸的大包小包勒得我手腕發紅、留下深深的紅印。
這已經是我目前能拿出手，最體面最重誠的見面禮。
我站在高檔居民樓下。
朝門口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