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款給爺爺奶奶蓋了棟四層樓，房本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交房那天回去，樓上三層住滿了姑姑的公婆一家。
他們指揮我把車挪遠，別耽誤打麻將。
奶奶勸：“一家人，別計較。”
我笑著給每個人發了紅包，他們以為我慫了。
第二天趁他們出門逛街，我直接叫來工程隊焊死院門，全屋斷水斷電。
姑姑打電話罵我不孝，我拍下房本發到家族群：
“捐了。一天之內搬走，不然報警。”
然后發了條朋友圈：“免費養老院，帶牢籠那種。”
01
我叫周悅。
這是我回老家的第一天。
車子開進嶄新的院門。
一棟四層樓的小洋房，沐浴在陽光里。
是我花錢蓋的。
全款，一百六十萬。
房本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為爺爺奶奶蓋的。
車剛停穩。
一個刺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哎，這誰的車啊？停這兒干嘛？”
我推開車門。
一個燙著卷發的老婦人，正不滿地瞪著我。
她我不認識。
但她身后跟著的，是我姑姑周敏。
“媽，這是我侄女，周悅。”
姑姑的表情有點尷尬。
老婦人上下打量我。
“哦，就是你蓋的房子啊？”
“嗯。”我點頭。
“車挪一下。”她頤指氣使地一揮手，“停到外面馬路上去。”
我皺眉。
“為什么？”
“你這車停著，擋著我們打麻將了。”
她指了指院子角落。
一張自動麻將桌擺在那里，旁邊已經坐了三個人。
都是生面孔。
我看向姑姑。
姑姑的婆婆，錢老太。
麻將桌邊上的，是她公公，還有她的小叔子兩口子。
我明白了。
我還沒住進來。
姑姑的婆家，倒先住了進來。
“這院子，停不下你的車。”錢老太不耐煩地說。
“你姑父馬上就回來了，他的車要停這里。”
我心里冷笑。
這院子我特意留了兩個車位。
一個給我，一個給爺爺奶奶備用。
現在，倒成了她家的專屬車位。
“周悅，要不……”姑姑想開口勸我。
“姑姑。”我打斷她，“這是我的房子。”
錢老太眼睛一翻。
“你的房子怎么了？你給你爺爺奶奶蓋的，不就是我們大家的？”
“我們大家？”我重復了一遍。
“對啊！你姑姑也是你奶奶的女兒，她婆家，不就是親戚嗎？”
“一家人，住一下怎么了？”
這邏輯，真無敵。
我還沒說話。
奶奶從樓里走了出來。
“小悅回來啦。”她臉上帶著笑，但眼神里藏著為難。
“奶奶。”我喊了一聲。
“哎呀，一家人，別計較那么多。”奶奶拉住我的手。
“你錢奶奶他們就是過來熱鬧熱鬧。”
“你把車挪一下，啊，聽話。”
我看著奶奶。
她滿臉的皺紋，寫著“息事寧人”。
我再看向錢老太。
她一臉的理所當然和得意。
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家我說了算。
姑姑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笑了。
“好。”
我說。
“奶奶說得對，一家人，不計較。”
我轉頭對錢老太說：“錢奶奶，我馬上挪。”
錢老太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快就慫了。
她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這還差不多，挺懂事個孩子。”
我回到車里，把車開出院子，停在了遠處的馬路邊。
再走回來時。
院子里已經響起了嘩啦啦的麻將聲。
錢老太和她的一家子，看都沒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下人。
我走進一樓大廳。
爺爺坐在沙發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一言不發。
看到我，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大廳的茶幾上，擺滿了瓜子果皮。
電視開著，聲音巨大。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正拿著我的新房遙控器，瘋狂地換臺。
這是姑姑小叔子的兒子，王寶。
“奶奶，樓上什么情況？”我輕聲問。
“你姑姑的公婆住二樓，你姑姑的小叔子一家住三樓，你姑姑和姑父住四樓。”
***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就暫時住住。”
我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紅包。
抽出五個。
走到院子里。
“錢爺爺，錢奶奶，叔叔阿姨，初次見面，一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