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老婆連續(xù)給我發(fā)了三條消息。
“老公，我愛你。”
“老公，我想你。”
“老公，我以后只陪你。”
任何一個丈夫看到這些，大概都會覺得幸福。
可我卻直接聯(lián)系了換鎖師傅。
因為就在一分鐘前，我已經(jīng)知道，這三句話不是發(fā)給我的。
我老婆趙思怡，今年二十九歲。
她總說，尹軒只是男閨蜜。
認識七年，比親人還熟。
為了這句話，我忍了三年。
可今天，她終于露出了破綻。
備用平板同步彈出聊天記錄。
“軒，剛才差點發(fā)錯。”
緊接著，對方回復。
“沒事，他那么好騙。”
我忽然笑了。
不是因為高興。
而是終于明白，這場婚姻到底有多可笑。
我沒有質(zhì)問，沒有爭吵。
只是把她所有行李搬到門口。
天亮以后，新門鎖安裝完成。
上午九點，趙思怡回來了。
她按了十幾遍密碼，都打不開門。
她急得拼命拍門。
“老公，開門！”
我隔著門，把一份離婚協(xié)議放到她腳邊。
“先簽字。”
“再說別的。”
晚上十點零六分，趙思怡給我發(fā)來消息。
“老公，我男閨蜜叫我去看電影，你不會生氣吧？”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手里的文件還停在項目預算那一頁。
趙思怡是我老婆，結(jié)婚三年。她二十九歲，在一家品牌公司做策劃，長得漂亮，也很會撒嬌。她嘴里的男閨蜜叫尹軒，是她大學同學。這個名字，我這幾年聽過很多次。
今天他失眠，明天他胃疼，后天他事業(yè)不順。
每一次，只要尹軒開口，趙思怡總能抽出時間。
我邢文旭，三十二歲，項目總監(jiān)。別人都說我脾氣好，遇事冷靜，趙思怡也常這么說。
她說：“文旭，你最大度了。”
那時候我以為，這是夫妻之間的信任。
現(xiàn)在想想，有些夸獎，聽多了也像試探。
我回復她：“隨便你。”
消息發(fā)過去后，她隔了半分鐘才回。
“那我看完就回來，你別多想。”
我沒再回。
客廳里很安靜，墻上的鐘走得一格一格響。我把文件合上，起身去廚房倒水。水杯碰到臺面時，發(fā)出輕輕一聲脆響。
我看著空蕩蕩的餐桌，忽然想起今晚原本是我們約好一起吃飯的日子。
不是紀念日，也不是生日，只是上周她隨口說想吃我做的番茄牛腩。我下班繞去菜市場，買了最新鮮的牛腩，還把她愛吃的草莓洗好放進冰箱。
晚上八點，她說臨時加班。
十點，她說尹軒叫她去看電影。
我沒有吵。
因為吵過幾次，每一次最后都變成我小氣、敏感、不懂男女之間也有純粹友情。
凌晨兩點，手機屏幕亮了。
趙思怡的消息跳出來。
“老公，我愛你。”
我皺了皺眉。
這不像她。
趙思怡平時很少主動說這種話。她更喜歡讓我哄她，讓我猜她想要什么。偶爾一句軟話，也多半出現(xiàn)在她買了貴東西，或者做了虧心事之后。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有立刻回復。
兩點二十三分，屏幕又亮。
“好想你啊老公，真的很想你，愛你老公。”
這句話太膩，膩得發(fā)假。
我抬眼看向玄關(guān)。
那里放著她今天出門前換下的拖鞋，旁邊還有她忘帶的備用平板。平板是我去年送她的，她嫌重，最近一直放在家里追劇。
就在這時，平板也亮了一下。
我走過去，拿起來。
屏幕上彈出一條同步消息。
“軒，剛才差點發(fā)錯，嚇死我了。”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邊緣。
下一秒，尹軒回了。
“怕什么，他那么好哄。”
客廳里的空氣像被人抽干了。
我盯著那兩句話，心口沒有想象中的劇痛，反而是一種很沉的冷意，從指尖一點點爬上來。
原來凌晨兩點的愛，不是給我的。
原來那句“老公”，只是她喊錯了人。
我把平板放在茶幾上，坐了幾分鐘。
茶幾上還有她白天拆了一半的快遞，口紅外殼亮得刺眼。旁邊是我買好的草莓，玻璃碗里凝著水珠，紅得扎眼。
手機又震了一下。
趙思怡發(fā)來：“你睡了嗎？”
我看著這四個字，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