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擋刀，進了醫院。
我趕到時，他滿臉心安理得：
“小姍她嬌氣，端屎端尿做不來，還是得你來。”
我沒發火，笑著說：“行，我來。”
他松了口氣，閉眼睡了。
我坐在病房里，安安靜靜訂了一張去**的機票。
第二天律師把離婚協議送到他病床前。
他當場崩潰，拔著針頭給我打電話。
我已經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了。
凌晨兩點，電話響了。
周衍的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嫂子，周衍受傷了，在市中心醫院，你快來。”
我愣了三秒。
不是因為他受傷。
是因為這個女人的聲音，我聽過。
三個月前，周衍手機彈出的微信語音，就是這個調子。
那時候我問他，他說是客戶。
我信了。
我穿好衣服出門，打車去醫院。
急診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我在外科病房找到他。
左臂纏著紗布，臉色發白，但精神還行。
床邊站著一個女人，二十五六歲，長頭發，妝哭花了，手里攥著帶血的紙巾。
看到我進來，她愣住了。
周衍先開口。
“你來了。”
語氣平淡，跟我每天下班回家聽到的一樣。
我看著那個女人，沒說話。
她低下頭，往后退了一步。
周衍咳了一聲：“小姍，你先回去吧，我老婆來了。”
小姍。
方姍姍。
他微信備注“方總助理”的那個方姍姍。
她走的時候從我身邊經過，沒敢看我。
門關上了。
病房里就剩我們兩個。
我站在床尾，看著他。
“怎么傷的？”
他動了動左臂，齜了下牙。
“小姍跟她前男友鬧分手，那男的拿刀，我上去擋了一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為別的女人擋刀。
我點了下頭。
“傷口深嗎？”
“縫了八針，骨頭沒事。”
他看著我，像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沒哭，沒鬧，沒摔東西。
他松了口氣。
然后說出了那句話。
“小姍她嬌氣，端屎端尿做不來，還是得你來。”
他說得理所當然。
像在安排一件家務活。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結婚七年，他一直是這樣的。
需要人干活的時候想起我，需要人心疼的時候想起別人。
我笑了一下。
“行，我來。”
他眨了眨眼，像是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然后閉上眼，翻了個身，睡了。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我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病房很安靜，只有儀器偶爾響一聲。
我掏出手機，打開航空公司的App。
明天下午三點，飛墨爾本的航班，還有商務艙。
我輸入護照信息，付了款。
確認郵件彈出來的時候，周衍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我沒聽清。
也不想聽清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不是睡覺。
是在想接下來的每一步。
早上六點，護士來換藥。
周衍醒了，第一句話是：“去買個粥，皮蛋瘦肉的。”
我說好。
下樓的時候，我給唐可發了條消息。
“趙律師的號碼給我。”
唐可秒回：“怎么了？”
“離婚。”
她沒追問，直接發了一串數字過來。
我買了粥回去，喂他吃完。
他吃東西的樣子跟平時一樣，筷子遞到嘴邊就張嘴，不說謝謝，不看我的臉。
吃完他擦了擦嘴，說：“把我手機拿來。”
我遞給他。
他當著我的面打開微信，給方姍姍發語音。
“沒事了，我老婆在這兒照顧我，你別擔心。”
他甚至沒有避著我。
不是因為坦蕩。
是因為他根本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在他的邏輯里，老婆是干活的，**是心疼的。
各司其職。
九點鐘，我說去趟洗手間。
出了病房，我站在走廊盡頭，撥了趙律師的電話。
“趙律師，我姓蘇，唐可介紹的。”
“蘇女士**，什么情況？”
“協議離婚，我需要最快速度。”
“您方便見面談嗎？”
“明天上午，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