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配不上這個項目？行，那我讓你看，到底是誰配不上誰。"方若晚以為忍讓三年就能換來丈夫的尊重，結果換來的是被架空、被頂替、被掃地出門。她笑了笑，撥通了一個電話。從這一刻起，所有欠她的，連本帶利，一樣不少。
......
-正文：
手機震判決書
手機震了兩下。
屏幕上彈出來的名字是顧城深。
"項目負責人的事，我換人了。"
我盯著這行字，廚房里水壺燒開的聲音尖銳刺耳，像一根**在太陽穴上。
第二條緊跟著過來。
"讓許盈接手，她比你更適合帶這個項目。何況你最近狀態不好，先休息一下。"
我沒回。
把手機扣在桌上，水壺的鳴叫停了，整間公寓安靜得像個墳墓。
這是我搬出主臥的第十天。
手機又亮了。
"方若晚，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項目本身就有風險，你這幾個月的數據擺在那里，沒人愿意替你擔保。"
"許盈至少能穩住客戶關系，你連這點都做不到。"
"給你調到輔助崗，已經是我能給的最大體面。"
一條接一條，像判決書一樣往下滾。
我拿起手機，沒有點開對話框，而是翻到通訊錄。
"喂，鐘姐。"
電話那頭三秒后才有聲音，低沉，帶著笑意。
"想明白了？"
"嗯。"
"我等這句話等了大半年。什么時候動？"
"今晚。"
鐘毓蘭頓了一下。
"這么急？"
"沒什么好拖的。"
"行。需要我這邊配合什么？"
"暫時不用，我自己先處理。回頭有事再找你。"
"好，隨時。"
掛掉電話，我站起來。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對面寫字樓的燈光一格一格亮著，像密麻的格子籠。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機。
顧城深最新一條消息停在二十分鐘前。
"別賭氣了，方若晚。回來好談，把情緒收一收，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拎起擱在門口的外套，出了門。
有些事，確實沒什么好談的。
夜半清空釜底抽薪
回到那套復式的時候，指紋鎖還沒換。
門開了，玄關的燈自動亮起來。
鞋柜上放著我上周沒收走的一雙平底鞋。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半座城的夜景，室內暖黃的燈光把每件東西都照得柔和而昂貴。
這是顧城深名下的房子。
結婚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跟我說。
"若晚，城深條件好，追他的姑娘排著隊。你嫁進來就好過日子，別整天惦記工作上的事。"
我當時只是笑了笑，沒吭聲。
現在站在客廳中間，我慢慢掃了一圈。
沙發是杰弗里·伯內特的定制款。
茶幾是實木手工的，配套的邊幾花了八萬。
電視墻上嵌著一整面定制的胡桃木書柜，里面擺的書一半是我的。
這些東西——沙發、茶幾、書柜、地毯、餐廳那套桌椅、臥室的床和床墊，全是我買的。
每一筆，我都有轉賬記錄。
我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秦哥，是我，若晚。"
"喲！若晚姐！好久沒聯系了，什么事兒？"
"搬家。地址我發你，今晚把這屋里的東西全部清走。"
"全部？"
"全部。一樣不留。"
"……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差不多。"
"沒問題！我叫人，四十分鐘到。往哪兒搬？"
"先拉到上次說的那個庫房去，我明天再處理。"
"行，姐你說了算！"
掛了電話，我走進臥室。
衣柜打開，左邊是顧城深的，右邊是我的。
我拿出提前備好的收納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裝好。
書房里我的筆記本、U盤、幾個項目的原始資料盤。
衛生間里我的洗漱用品。
所有私人物品，十五分鐘收完。
然后我開始清點那些家具。
每一件，對應我手機備忘錄里的哪一筆支出，清楚楚。
秦哥的人到了。
六個穿灰色工服的小伙子，帶著推車和打包材料。
"姐，真全搬？"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