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手機摔在我面前，滿臉怒氣。
“你為什么要凍結(jié)我妹的卡？她不就是給她男朋友買輛車嗎？你至于嗎！”
我撿起手機，點開小姑子發(fā)給他的長篇語音。
里面全是哭訴和咒罵，說我讓她在男朋友和4S店面前丟盡了臉。
我冷笑一聲：“你問她，買車前，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那也是一家人！你現(xiàn)在讓她怎么辦？**都來了！”
“怎么辦？涉嫌信用卡**，等著坐牢吧。”
01
周明把手機砸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玻璃桌面發(fā)出一聲巨響。
手機屏幕碎裂，像一張蜘蛛網(wǎng)。
“你為什么要凍我妹的卡？”
他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不就是給她男朋友買輛車嗎？”
“三十五萬而已！”
“你至于嗎！”
我沒看他。
彎腰，撿起那只還在頑強亮著屏的手機。
屏幕上，是他和他妹妹周瑤的聊天界面。
最新的一條，是周瑤半分鐘前發(fā)來的長語音。
足足六十秒。
我點開。
免提。
“哥！嫂子她是不是瘋了！她憑什么凍我的卡！”
“我在4S店臉都丟光了！我男朋友看著，銷售看著，所有人都看著我！”
“卡刷不出來！他們還以為我是騙子！”
“嗚嗚嗚……哥，**都來了……說我信用卡**……”
“你快來啊！你快讓那個女人把錢付了！不然我就要被抓走了！”
聲音尖利，夾雜著虛假的哭腔和真實的怨毒。
最后，是一句壓低聲音的咒罵。
“***！見不得我好！”
我關(guān)掉語音。
抬眼，看著周明。
“她買車，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都是一家人，用一下你的副卡怎么了？”
周明焦躁地踱步。
“你現(xiàn)在讓她怎么辦？**真的來了！瑤瑤長這么大沒進過局子！”
“怎么辦？”
我扯了扯嘴角，露不出一個笑。
“涉嫌信用卡**，金額巨大。”
“等著坐牢吧。”
周明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我是個陌生人。
“文靜！你怎么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那是瑤瑤！你的親小姑子！”
我靠在沙發(fā)上。
慢條斯理地解鎖我自己的手機。
找到三分鐘前，我跟銀行**的通話記錄。
還有那條觸發(fā)一切的短信。
來自周瑤。
時間，是今天下午兩點十五分。
內(nèi)容很簡單。
嫂子，我看中一輛車，準(zhǔn)備刷卡了哦。
不是詢問。
是通知。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十秒。
然后撥通了銀行的白金卡專屬**。
“你好，我的附屬卡被盜刷，**是XXXX，請立刻凍結(jié)，啟動欺詐保護程序。”
“對，立刻，馬上。”
“持卡人？周瑤。”
“我不認識這個人。”
掛掉電話，世界清靜了。
直到周明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
我一個都沒接。
我知道他要說什么。
無非是那些聽了五年，已經(jīng)讓我耳朵起繭的話。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她還小，不懂事。”
“你當(dāng)嫂子的，多擔(dān)待一點。”
現(xiàn)在，他本人回來了。
帶著一身的怒氣和質(zhì)問。
“文靜！我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手一抬，避開了。
“我不想怎么樣。”
我說。
“我只是不想再當(dāng)這個冤大頭了。”
“周明，結(jié)婚五年，我給**妹花了多少錢，你算過嗎？”
“她上大學(xué)，學(xué)費生活費，我出。”
“她畢業(yè)旅行，歐洲一個月，我出。”
“她交了三個男朋友，每個都要送名牌包，名牌表，還是我出。”
“現(xiàn)在，**個男朋友，一輛三十五萬的車。”
“周明。”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的錢，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
周明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那也不能讓**把她帶走啊！”
他終于找到一個突破口，聲音又大了起來。
“那是**！會留案底的！她以后的人生就毀了！”
“毀了？”
我輕笑一聲。
“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擔(dān)后果。”
“她刷卡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你與其在這里跟我發(fā)火，不如趕緊去4S店。”
“晚了，說不定真要進去蹲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