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廠長家里唯一擁有血緣關系的真千金，但我從沒穿過一雙沒有補丁的鞋。我的工作是每天半夜去***，替假千金頂班守死人。
第 1 章
***的鐵門被踹開時，我正握著持針鉗，給三號床的男尸縫合頸部。
一陣刺鼻的香水味沖進來。
沈宛宛穿著她那件新買的紅色呢子大衣，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拎著值班表，站在門口。
她連看都不看那具**一眼。
「沈音。」
她叫我名字的語氣，和叫一條流浪狗沒什么區別。
「今晚你替我守夜。」
我沒抬頭，手上的針線穩穿過皮下組織。
「這是你的班。」
沈宛宛笑了一聲，把值班表甩過來，紙角擦著我的臉劃過去。
「我今晚要和陸澤哥看電影，八點的場，來不及了。」
我終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這是本周第三次了。
「排班表上****寫著你的名字，自己跟護士長換。」
她歪了歪頭，臉上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表情。
那是她準備撕掉偽裝的前兆。
「沈音，我好跟你說話呢，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把持針鉗放在托盤上，慢慢摘下手套。
「我今天的工作已經超了兩個小時，不換。」
她往前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在***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吃我家的穿我家的，一條狗也敢咬主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到發白的工作服。
吃她家的，穿她家的。
也對。我的編制是臨時工，但戶口落在沈家名下，養父的心臟病用藥全靠沈廠長簽字批條才能從醫院領取。我住的宿舍是他批的，我干的活是他指的，連辭職報告交上去都會被護士長原封不動退回來——「沈廠長說了，你哪也去不了。」
一條拴在沈家門口的狗，只是沒人給我上項圈罷了。
「宛宛小姐，狗是你養的，我不是。」
她臉色變了。
「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是你養的狗。你的狗在外面拴著呢，要不你讓它替你值班？」
沈宛宛大概沒料到我今天會頂嘴。
她愣了一秒，隨即尖著嗓子叫起來。
「好啊，沈音，你翅膀硬了是吧？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我爸把你從醫院趕出去？你一個孤兒，沒了這份工你喝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