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級籃球賽，我的職務是——球童。
遞水，擦汗，喊加油，這三件事我干了兩年。
直到**節，比分38比23，我方落后15分。
隊長崴腳下場，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像極了絕癥患者看到最后一瓶過期藥。
我穿上球衣時，對面中鋒笑出聲。
我也想笑。
但全班七十二個人都站在看臺上，我怎么笑？
第一章
我叫林凡，高二七班編外人員。
說編外，是因為我在班級里的存在感約等于教室角落那盆仙人掌——活著，但沒人在意。
我的高中生涯有三個***：網吧、2K、替補席。
前兩個讓我收獲了"理論帝"的光榮稱號，第三個讓我連續兩年穩坐全校籃球聯賽最佳觀眾席。
對，觀眾席。
別人坐替補席好歹還有個號碼，我坐那兒純粹是因為班主任老王說"多一個人多一份氣勢"。
什么氣勢？
遞水的氣勢嗎？
今天是校籃球聯賽小組賽第三輪，我們七班對一班。
一班，體育特長生聚集地，校隊主力輸出基地，全班平均身高一米八。
我們七班，平均身高……不提了。
賽前，隊長陳默拍著我的肩說："林凡，今天**備點，礦泉水和運動飲料各一箱。"
我點頭。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還有毛巾，上次你拿的那個太小了，擦不干凈。"
"好。"
"對了，"陳默猶豫了一下，"你那個……球衣帶了沒？"
我愣了。
"帶球衣干嘛？"
陳默笑了笑："以防萬一嘛，萬一人不夠。"
他拍了拍我的肩，去熱身了。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米七二，體重一百二。
上次體測跑一千米，我跑了五分四十秒，全班倒數第三。
倒數第一第二是兩個女生。
還是走著過的終點。
我默默把球衣塞進書包最底層。
以防萬一？
萬一太陽從西邊出來吧。
比賽在下午第三節課后開始，地點是學校操場的籃球場。
說是籃球場，其實就是兩個生銹的籃筐加一塊水泥地。
但今天這塊水泥地周圍，站滿了人。
七班來了——全班來了。
前排是蘇念帶著幾個女生，手里舉著一條紅色**，上面寫著"七班必勝"四個大字。
后排是男生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