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手機震了三下，她沒有立刻看。
手邊的報表還沒填完，組長的催促郵件已經發了兩遍。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繼續錄數據。
隔壁工位的小秦突然把椅子滑過來，臉上那種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沈姐，你**是不是叫陸承遠？"
沈知意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嗯。"
"他上新聞了。中毒住院，快不行了。全網在找稀有血型的人給他輸血。"小秦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條熱搜，紅色的"爆"字掛在標題后面。
沈知意沒接那個手機。她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光標還在閃。
中毒。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某個她以為早就結痂的地方。
三年前，她也中過毒。
不是什么意外，不是什么誤食。是她當時的丈夫陸承遠，一點一點，往她每天喝的湯里加東西。
那段日子她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惡心。不是毒藥帶來的惡心，是那種被最親近的人一口一口喂著毒、同時還對你微笑的惡心。
她當時不知道。只以為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頭暈，惡心，體重驟降，**紊亂，皮膚發黃。她跑了五六家醫院，做了無數檢查，每個醫生都說指標異常但查不出病因。
陸承遠表現得很擔心。他會在她嘔吐的時候遞紙巾，會握著她發抖的手說沒事的。
然后等她好一點了，繼續往湯里加東西。
后來她是怎么發現的？
不是她自己發現的。是她病得太重住了院，連著一個月沒回家，沒喝他的湯。然后她好了。
出院那天她還以為是醫院治好的。醫生說不知道為什么各項指標突然恢復正常了，建議她定期復查。
真相是在離婚之后才知道的。陸承遠身邊一個朋友喝醉了酒，在一個公開場合說漏了嘴。
"當時承遠不是在她湯里放東西嗎，保險都買好了，誰知道那女的命硬，硬是扛過來了。"
那個朋友說這話的時候在笑。周圍幾個人也在笑。
沈知意是從別人的轉述里聽到這段話的。聽完之后她坐在出租屋里，盯著墻看了一整夜。
那之后她報過警。但時隔太久，沒有直接證據，她的血液里早就檢測不出任何毒素殘留，陸承遠那個朋友翻了臉不承認說過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