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理綜**，監(jiān)考老師正在發(fā)卷。

「今年新增實驗題，所需材料已提前放置在各位桌上，請妥善使用。」

我低頭看了看桌上。

***術(shù)刀，一副手套，還有一張寫著步驟的指引卡。

第一步：取出左側(cè)肺葉。

第二步：……

我抬起頭，環(huán)視考場。

周圍同學已經(jīng)戴上手套，翻開指引卡，對照步驟開始操作，表情認真，像是在做一道普通的化學實驗題。

我肘了肘旁邊的同學：「這是什么題，要真的做嗎？」

她皺眉看了我一眼：「廢話，實驗題不做怎么得分？」

「但這要把自己——」

「只扣左邊的，」她低頭看了看指引卡，「右邊留著，不影響答后面的題。」

她說著，拿起手術(shù)刀，俯下身，捅進了自己的身體。

「你快點，」他頭也不抬，「計時已經(jīng)開始了。」

「你還在磨蹭什么，想掛科嗎？」

監(jiān)考的王老師用教鞭敲了敲我的桌面。

木棍撞擊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考場里格外刺耳。

我握著手術(shù)刀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微微泛白。

手心里的冷汗幾乎要握不住刀柄。

坐在我旁邊的趙雪已經(jīng)完成了操作。

她把一塊灰白色的肉塊扔進金屬托盤。

托盤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里面沒有任何紅色的血跡。

一種透明的黏液順著她的指尖一滴滴落在桌面上。

那液體散發(fā)著刺鼻的防腐劑氣味。

她扯過桌角的紙巾。

她漫不經(jīng)心地擦了擦手。

她轉(zhuǎn)頭看向我。

「陳安，你到底敢不敢下刀？」

她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有點暈血。」我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暈血？」王老師直起身子。

他的眼球在眼眶里機械地轉(zhuǎn)動了兩圈。

他眼底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情緒。

「實驗題不交，直接送去回收站。」

回收站三個字一出，周圍幾個同學的動作明顯加快了。

甚至有人因為手抖切碎了指引卡。

我低頭看著那張寫滿規(guī)則的卡片。

第一步，取出左側(cè)肺葉。

第二步，放入托盤。

第三步，等待檢查。

我深吸一口氣。

我將刀尖抵在肋骨下方的校服布料上。

趙雪突然湊了過來。

她盯著我的刀尖。

「你劃***有什么用？」

她伸出沾著黏液的手。

「刀尖要進去三寸才行。」

「要不要我?guī)湍悖俊?br>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

她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放開我。」我用力掙脫。

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前排突然傳來一聲變調(diào)的慘叫。

趙雪松開了手。

我們同時轉(zhuǎn)頭看去。

「你切錯了。」王老師不知什么時候瞬移到了前排男生桌旁。

那個男生捂著右側(cè)的胸口。

大量的透明黏液從他的指縫間噴涌而出。

「老師，我太緊張了。」男生跪在地上哀求。

他拼命去撿掉在地上的肉塊。

「我重切，我馬上重切。」

王老師一把抓住男生的頭發(fā)。

他將男生的頭狠狠向后扯。

「右肺是下周二的**材料。」

王老師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

「你提前消耗了學校的資產(chǎn)。」

他空出的那只手猛地刺進男生的胸腔。

咔嚓一聲脆響。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男生連慘叫都沒發(fā)出來。

他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王老師像拎著一個破布口袋一樣，單手把男生拖出了考場。

走廊上留下一道長長的透明水漬。

考場里死一般寂靜。

趙雪冷哼了一聲。

「真是個蠢貨，連左右都分不清。」

她甚至還用***了舔嘴唇。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群怪物根本算不上人類。

我必須活下去。

我低頭掃過課桌內(nèi)部。

抽屜最深處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悄悄把左手伸進去摸了摸。

是一個干癟的**。

表面帶著同樣透明的黏液。

這應該是上一屆某個死在座位上的倒霉蛋留下的。

我心跳如雷。

走廊里的拖拽聲消失了。

王老師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他回來了。

「還有最后一分鐘。」

他的聲音在考場上空盤旋。

我拿起手術(shù)刀。

我毫不猶豫地劃破了自己的校服外套。

刀刃堪堪停在皮膚表層。

我故意弄出很大的喘息聲。

我將左手伸進抽屜深處。

我一把攥住那個干癟的**。

黏膩的觸感讓我頭皮發(fā)麻。

我把它拽出來。

我用力拍在金屬托盤上。

「我切好了。」我大口喘著氣。

我趴在桌子上，裝出極其虛弱的樣子。

王老師停在我桌前。

他低頭看著托盤。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塊**上。

考場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他捏起那塊干癟的肉。

「你交上來的這個，怎么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