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君中狀元那天,母親帶著姐姐來道喜。
路過荷花池畔,姐姐不慎落水,后被夫君所救,夫君為姐姐名聲著想意娶她為平妻。
我自是不肯。
但夫君吃了秤砣鐵了心,不顧婆母阻攔,冒著革去功名的風險也要堅持將姐姐迎進門。
姐姐本就身子骨弱,落水后更是留下病根。
進門后好不容易懷了身孕,卻在一場風寒下不慎小產。
姐姐小產后,夫君用盡金貴藥材,遍訪名醫也未能將姐姐養好,終是在我被診出懷孕那天香消玉殞。
夫君因此恨毒了我。
“若非你懷孕的事觸碰了她的傷心處,*兒又怎會死,她都死了,你怎么好意思活?”
我和尚未成型的孩兒被夫君亂棍打死。
重生回到夫君中狀元那天,母親帶著姐姐來府中做客。
“你一向木訥,你夫君如今又是狀元,日后少不得要帶家眷出席場面,你怕是應付不了。”
“正好你姐姐讀過幾年書,見過些場面,她能幫你夫君應付一二。”
......
“所以,娘想你去與你夫君和姐姐說和說和,日后她若得寵,也正好替你穩固府中的地位。”
母親坐在我身旁,語重心長地勸我,希望我主動替姐姐和夫君張羅這門親事。
可她從放下禮到現在,就沒過問我在這個家過得好不好,也沒問過我受沒受委屈,只一味地籌謀她大女兒的富貴路。
我平靜地看著母親,如同前世一樣,她笑盈盈地看著我卻不肯輕易放棄。
“母親,當年兩家定親的時候,定的本就是姐姐,是你不答應,覺著夫君是個屢試不第的窮秀才,您怕姐姐跟了這樣的人一輩子受苦。”
“如今他高中狀元,日子好過了,你又想要姐姐嫁過來了,你是想要姐姐取代我這狀元夫人的位置嗎?”
姐姐瞬間紅了臉,“妹妹,母親也是為了你著想啊,你這么木訥,還沒見過什么世面,方公子又年輕有為,遲早官運亨通,你跟在他身邊能做什么?”
“與其他在大場面上因你被嘲笑,不如我們聯手維護好他的體面,多好?”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不知怎的突然咳嗽起來,身子搖搖欲墜,面色發白,端的是一副病美人之相。
我還納悶她今日怎么如此憔悴,就聽母親突然站起來,冷聲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方才進府的時候,你姐姐不慎跌入荷花池讓狀元郎所救,未免你姐名聲受損,他自己提出要迎娶你姐為平妻。”
“所以這事已經由不得你了。”
“我能來跟你說,也是想顧及你的臉面,并非征詢你的意見。”
她說著,拉著姐姐往外走。
前世,母親也是故意弄了一出姐姐落水,讓夫君恰好救姐姐上岸,并許以平妻之位的戲碼。
我聽了郁悶之極,不肯答應,婆母也極力反對夫君娶我姐姐為平妻。
婆母是遵從當年定下的親事,想讓夫君娶我姐姐過門的,奈何我娘不想我姐嫁過來受苦,又不想落下一個毀約的罵名,就讓我替嫁。
這也是婆母記恨我母親和姐姐的原因。
夫君并不知道這些,只一味地想對我姐負責。
為此,他前世不顧婆母反對,冒著被革去功名的風險也要以平妻之禮,將她迎進門。
沒曾想今世,一樣的場景又上演了一遍。
只不過這一世,我決定換個活法。
2
我領著丫鬟來到宴會廳時,正看見夫君讓人給姐姐拿了一碗暖身子的姜湯,姐姐**道謝,夫君臉紅卻故作鎮定。
不知情的人看著,只覺著二人是天作之合的一對,濃情蜜意滿得快溢出來了,姐姐一口一句謝謝,夫君字字句句都是關懷。
我走到宴會廳正中央時,二人還在你儂我儂。
婆家嬸子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親家姐姐不陪著妹妹,怎么跟妹夫黏在一塊?”
另一位姑姑接茬,“你還不知道嗎?剛才親家姐姐落水被我這位大侄兒所救,估摸著好事將近了。”
姐姐看見我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像是后知后覺意識到不妥似的,忙解釋,“我,我不是故意要粘著妹夫的。妹妹別誤會。”
她說是這么說,但并未要與我夫君拉開距離的意思。
夫君轉過頭來看向我,臉上的潮紅緩緩褪去。
他并未起身,就這么跟我說,“我方才見你姐落水了,未免身子受寒,便讓人煮了姜湯來。順便,同你姐閑聊了幾句。”
“畢竟都是親戚,我總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吧?”
“阿沅,你隨便坐,這么多位置,想坐哪坐哪。今日家宴不拘禮數。”
我前幾日夜里著涼咳嗽不止,他都未過問分毫,反倒是關心起我姐冷啊熱的,還要照顧親戚之間的體面,不能冷落了她。
姐姐頭轉向席外,連咳了幾聲,語氣虛弱。
“妹妹,你莫要多想,我就是落水了身子有些發寒,妹夫才來關心我幾句,還讓人端了姜湯來。”
“他其實也很關心你的,方才還在問我,你喜歡吃什么。”
“你看,這幾盒小食,都是他問我了之后,才讓后廚特意為你做的。”
她說是這么說,但手里卻捏著所謂的為我準備的糕點,還咬了一口。
我看樂了,“姐姐無需解釋得這么詳細,我夫君的為人,誰還能比我這個當娘子的更清楚?”
“夫君高中狀元,皇上賞賜了田產仆從和廚子,姐姐若喜歡這廚子的手藝,席散后,我做主將廚子送你了。”
我話說完,自然有看不過去的人幫腔,“到底是正頭娘子,說話做事就是大氣,哪像旁人……”
姐姐小嘴一扁,眼淚說來就來。
“妹妹這是在嘲諷我?”
她抽抽噎噎地站起來,“早知如此,我今日就不該和母親來。”
她受委屈的樣子簡直把夫君的心都揪起來了。
夫君對我冷了臉,“阿沅,你怎么對姐姐說話的?還有沒有點度量?”
母親拍桌而起,“阿沅,你運道好,當上了狀元夫人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是不是?”
一道溫柔而強大的聲音突然響起。
“既是親戚,還敢在主家大呼小叫,這是什么道理?”
“恒兒,你虧的是個狀元郎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禮儀規矩,現在你縱容旁人指責你妻子,你想干什么?”
滿座聞言皆站了起來,今日的當家老**,狀元郎的母親高氏率領一眾婆子丫鬟,浩浩蕩蕩而來。
姐姐嚇得身子一抖,趕緊從位置上走出來,看著我婆母,不知該行什么禮。
“老夫人恕罪,是*兒失禮了。”
婆母眼神平靜地掃過去,“無妨,你們鄉野村婦不懂規矩,我可以理解。”
“我不怪你,我只怪我那飽讀詩書卻仍是目無禮教的好兒子!”
說這話時,她語氣明顯重了幾分,但也點到為止。
而后,她便拉著我的手,拂開了桌上的小食。
“記住了,宴席尚未開始,當主子的怎能開小灶!”
她甩落的小食灑在地上,湯汁濺了母親和姐姐滿腳。
她滿意地笑了笑,隨后走到主位上坐下。
“今日,趁著大家都在,我想宣布一件事。”
3
“來人。”
婆母身邊得臉的嬤嬤,端著一個盒子上來。
婆母當眾宣布。
“從今日起,我們狀元府的一切庶務,以及陛下賜的各處田產都將交由我們狀元夫人打理。”
“你們要好好配合她,若有不服的,到我跟前來說。”
“這盒子里是府里的對牌,以及各處產業的鑰匙,賬本,大印,你接穩了。”
眾人震驚,在狀元宴上宣布狀元夫人管家,這意味著什么懂得人都懂。
婆母說完,溫柔地看向我,“你也別擔心,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或者問管家。”
“你可是我親自挑選的兒媳婦,是新科狀元郎的夫人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取代的。”
母親和姐姐白了臉,我知道為什么。
前世,母親就借著狀元家宴,把姐姐帶來。
在一番操作之后,她也成功將姐姐變成了夫君的平妻,然后一遍遍催姐姐纏住夫君,在我之前趕緊誕下孩兒,有了孩兒傍身,她在夫君心中的位置,府里的位置就會一步步超越我。
她想將姐姐從平妻的位置一步步變成,夫君唯一的妻,狀元府唯一的女主人,然后掌管家業掙誥命。
而今,姐姐還未來得及進門,我就先一步成了當家主母,我的**大了,他們想對付我的困難又增加了。
最后母親和姐姐憋悶地離了府,夜里,夫君來賬房尋我,表情很是糾結。
他幾次張口欲言,又一句話也不說。
我合上賬本,貼心地開口,“夫君,姐姐落水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允諾姐姐要抬她為平妻的事,我也知道了。”
“姐姐溫柔善良,她與我一同照顧夫君何樂不為?”
夫君眼睛都亮了,“阿沅,你,你真的這么想?”
說完,他又干咳了一聲,裝出一副對我不舍的表情,“可是,你才是我的妻,你我二人成親不到一年,我怎么好冷落你呢。”
我懂事地搖搖頭,“妾身當了掌家娘子之后,只怕是沒時間再照顧夫君了,多個人替我盡一盡妻子的責任也是好的。”
“婆母那邊,我也已經說過了。但婆母好像對姐姐頗有微詞,所以入府的話,只怕是名份上要……”
“不過姐姐這人善,想來是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計較,夫君盡管寬心。”
夫君激動地摟著我的肩膀,將我往他懷里帶。
“阿沅,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我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
我有婆母如此,還怕別的女人搶我的地位?
我只管當好我的當家主母便是,其余鶯鶯燕燕想怎么鬧怎么爭寵都與我關,就算生了孩子,那也得認我做母親,我還免了分娩之苦了。
讓姐姐為通房的事不到三日就拍板,并開始籌備了,與她的事一起進行的,還有我精心為夫君挑選的其他幾位通房的事。
母親知道后牙都快咬碎了。
“嬤嬤,這,這里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狀元爺怎么會讓*兒當通房呢?他之前明明說要以平妻之禮迎她進門的呀。”
“那就算不是通房,好歹也是個貴妾。怎么能讓狀元夫人的親姐姐當通房呢?”
嬤嬤一臉鄙夷,“親家夫人,我家爺這才剛中狀元,就要娶平妻。上頭那些個**命官比他還威風,都只有一房夫人。”
“這事真要這么辦了,**會如何看他,他的仕途還要不要了?”
“再說,以我家爺如今的地位來看,就是納妾都要挑家室稍顯的姑娘,你家大姑娘這樣的,能當個通房都是我家爺負責任了。”
母親氣得直跺腳,“可我女兒年輕貌美,又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憑什么只能是通房?”
嬤嬤也不慣著她,“要么通房,要么這事作罷,你自己選吧。”
精彩片段
《狀元宴上,我把姐姐變通房》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橙橙”的原創精品作,阿沅高氏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1夫君中狀元那天,母親帶著姐姐來道喜。路過荷花池畔,姐姐不慎落水,后被夫君所救,夫君為姐姐名聲著想意娶她為平妻。我自是不肯。但夫君吃了秤砣鐵了心,不顧婆母阻攔,冒著革去功名的風險也要堅持將姐姐迎進門。姐姐本就身子骨弱,落水后更是留下病根。進門后好不容易懷了身孕,卻在一場風寒下不慎小產。姐姐小產后,夫君用盡金貴藥材,遍訪名醫也未能將姐姐養好,終是在我被診出懷孕那天香消玉殞。夫君因此恨毒了我。“若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