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談判桌上，**擺出兩份協議：要么要兒子凈身出戶，要么拿走市中心一百套商鋪。
上輩子我心如刀絞，選了我十月懷胎的兒子。
我撿垃圾供他出國，他卻在拿到**那天，為了討好后媽，親手拔了我的氧氣管，罵我是個丟人的窮要飯的。
重活一回，我看著那一百套商鋪的房產證笑了。
“兒子，別叫媽了，上輩子你拔管子的時候手可穩得很。”
我簽下名字，拿著房產證頭也不回地走出民政局。
你猜，這輩子跟著他那個破產賭**，他還能不能出國吃牛排？

離婚談判桌上，堆著厚厚兩摞紅皮房產證。
整整一百本。
旁邊坐著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陳浩。
陳立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
"蘇晴，選吧。"
他指了指陳浩。
"要兒子就滾出陳家，要房子以后兒子死活跟你無關！"
陳浩立刻撲進陳立懷里。
他攥著陳立的衣角，哭得肩膀發抖。
"媽媽，你選我好不好？我只要媽媽……"
我看著他。
十歲的小孩，哭起來鼻尖發紅，睫毛上掛著水。
演得挺像。
前世我也是這么信的。
我把所有錢都花在他身上，送他出國，給他買房，給他鋪路。
最后我躺在病床上，喉嚨里插著管子，手指連抬起來都費勁。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
監測儀一下一下響。
陳浩穿著一身我從沒舍得給自己買過的名牌西裝，站在床邊。
他低頭看我。
"媽，你也別怪我。"
我喉嚨里發出一點氣音。
他俯身靠近。
"你活著太丟人了。"
我的手指抓住床單。
他伸手按住氧氣管接口。
"我馬上拿**了。"
"你一個窮要飯的，別耽誤我。"
接口被拔掉的那一刻，胸口空了一下。
我張著嘴，卻吸不到東西。
監測儀的聲音變得尖。
護士在外面喊人。
陳浩站在床邊，沒有動。
他甚至笑了一下。
"媽，早點走吧。"
再睜眼，我坐回了離婚談判桌前。
陳浩還在哭。
"媽媽，你別要錢了，你帶我走吧，我以后撿垃圾養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指甲干凈，手背**。
前世拔管時，這雙手穩得很。
陳立敲了敲桌子。
"蘇晴，你不會連親生兒子都不要吧？"
我把杯子慢慢放下。
"你很急？"
陳立皺眉。
"我是在給你機會。"
我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覺得挺費勁。
一個把公司賭到快斷氣的人，居然還在這里分配別人的人生。
陳立把協議推到我面前。
"浩浩跟著我，以后上國際學校，出國吃牛排，過的是好日子。"
"你要是選這些老破小商鋪，就別回來哭。"
陳浩抬頭看我。
"媽媽，我不要牛排，我要你。"
我笑了一聲。
"這句誰教你的？"
陳浩的哭聲停了一下。
陳立臉色沉下去。
"蘇晴，你什么意思？孩子一片真心，你還懷疑他？"
我拿起簽字筆。
筆尖點在協議上。
"第十四條附加款，寫得挺細。"
陳立不耐煩。
"你少裝懂法。"
"房子歸你，兒子歸我，以后各不相干。"
我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任何一方涉及隱瞞**債務，自愿放棄對財產的最終訴訟權。
顧遠之前提醒過我，這句話很值錢。
陳立沒看懂。
挺好。
我在"放棄撫養權，選擇一百套商鋪"那一欄，簽下蘇晴兩個字。
陳浩的哭聲斷了。
陳立也愣住了。
我把協議推過去。
"滿你的愿。"
"兒子歸你，商鋪歸我。"
陳浩從陳立懷里抬起頭。
他的嘴唇動了動。
"媽媽……"
我看著他。
"別叫。"
他攥緊衣角。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把筆帽扣上。
"陳浩，別裝了。上輩子你拔我氧氣管的時候，手可比現在穩多了。"
陳浩的臉白了一下。
陳立拍桌站起來。
"蘇晴，你瘋了吧？什么上輩子，什么氧氣管？"
我把協議收進文件袋。
"聽不懂就算了。"
陳立指著那兩摞房產證，笑出了聲。
"一百套租不出去的破爛，你以為你發財了？"
"老城區那片馬上沒人去了，你抱著一堆廢紙過日子吧。"
我把紅本一本一本裝進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