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冒著雪崩從云嶺采回玉髓參，卻被丈夫的青梅攔在陸家老宅門外。
“林梔，今晚可是陸家家宴，你這一身泥水，是想讓承硯在親戚面前丟盡臉嗎？”
我急著救人，推開她就往里闖，陸承硯迎面走來，一腳踹在我的小腹上。
“毒婦！念薇昨日胃病發作，你竟敢扣下她的藥，今天我也讓你嘗嘗求藥無門的滋味！”
他說著，一把搶過我懷里的錦盒，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這參給念薇養胃正好，你那個鄉下媽命賤，配不上這么好的東西。”
“我警告你，最好安分點，否則陸家再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看著許念薇靠在門邊得意的樣子，我擦掉唇邊的血，竟然笑了。
反正快死的人不是我的母親。
這陸**，我也不想當了。
許念薇靠進陸承硯懷里，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梔梔姐，我從來沒想跟你爭什么，你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這個份上。”
陸承硯把她護在身后，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可昨天明明是許念薇自己嫌藥味重，把我熬了三個小時的湯藥倒進花盆，我勸她喝，她轉頭就說我故意害她。
解釋到了嘴邊，被陸承硯一巴掌打斷。
“林梔，我真沒想到你這么惡毒，還不快給念薇道歉！”
我用舌尖碰了碰破開的口腔，血腥味蓋過了雪山上的寒氣。
“我沒做過的事，不會道歉。”
“你還敢頂嘴？”
陸承硯抬手叫來門口保鏢。
“林梔，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自己低頭認錯，還是我讓人幫你？”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三年前，他在山路墜車，是我背著他走了十幾里泥路，把他從塌方邊上拖回來。那時他握著我的手，說林梔，等我站穩陸家，就給你最體面的婚禮，我這輩子絕不會負你。
那些話好像還在耳邊，他卻已經忘得干干凈凈。
見我不說話，陸承硯直接讓保鏢按住我的肩，把我的頭往下壓。
院子里掛著紅燈籠，親戚們隔著玻璃門看熱鬧，沒人出聲。
我看了眼腕表。
七點二十。
陸老夫人的病再拖下去，真會沒命。
當初在山里，師父總說，人命不能被恩怨擋住。更何況在這座冷冰冰的陸家，陸老夫人是唯一真心給過我一碗熱湯的人。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下平靜。
“好，我道歉。”
陸承硯愣了一下，像沒想到我會這么快低頭。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但我要玉髓參。”
“那是救命的藥，不能耽擱。”
陸承硯嗤了一聲。
“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說了，這參給念薇養身體。***的命，能跟念薇比？”
“你乖乖認錯，我倒可以讓管家給**叫個醫生。”
我幾乎不敢相信，有一天這些話會從他嘴里說出來。
我壓著火：“陸承硯，我說的是***。”
“這藥，是用來救陸老夫人的命。”
陸承硯臉上的怒意停住了。
“你胡說什么？”
許念薇立刻捂住嘴，聲音細得像針。
“梔梔姐，伯母平時對你那么好，你怎么能為了騙回參，就咒她出事呢？”
我看向她。
“咒她？不是你今天下午端了大補湯去老夫人房里，她怎么會突然喘不上氣？”
“梔梔姐，你再討厭我，也不能這樣栽贓吧。”
許念薇抓住陸承硯的袖口，身子往他旁邊躲。
“承硯，要不我走吧。我不能讓梔梔姐為了趕我，把伯母也牽扯進來。”
陸承硯剛松動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林梔，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竟敢把臟水潑到念薇身上！”
他踢在我的腿彎，我重重跪在青石地上，膝蓋疼得發麻。
“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以為陸家沒人治得了你。”
“按著她磕頭。什么時候知道錯了，什么時候再起來。”
門廊那頭，老夫人房里的護工小周跌跌撞撞跑過來，鞋都跑掉了一只。
“**！老夫人**了，您快去看看！”
她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袖子哭。
“醫生說就差玉髓參，只有您拿回來了，您快去救救老夫人啊！”
陸承硯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