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廁所摔斷了腿。
丈夫連夜趕到醫(yī)院，拉著我的手說：
“你辭職吧，全職在家照顧我媽。”
我點頭答應(yīng)，第二天就收拾行李搬去了閨蜜家。
第七天，小姑子開著車，把婆婆連人帶輪椅推到閨蜜家門口。
“嫂子，媽是你的責任！”
我看了閨蜜一眼，她拿起電話就報了警。
**來的時候，小姑子的臉都綠了。
01
凌晨兩點十七分，我接到周衍的電話。
“媽摔了，在廁所，腿斷了，你趕緊來醫(yī)院。”
我從床上坐起來，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到醫(yī)院的時候，婆婆錢玉華躺在急診走廊的推床上，右腿打了臨時固定，臉色發(fā)白。
周衍蹲在旁邊，一手攥著掛號單，一手捂著臉。
我走過去，先看了一眼婆婆的腿。
“醫(yī)生怎么說？”
“股骨頸骨折，要做手術(shù)，后面至少躺三個月。”
婆婆閉著眼，聽見我的聲音，睜開眼看了我一下。
“念念來了。”
我點了點頭，“媽，先別動，等醫(yī)生安排。”
周衍站起來，把我拉到走廊拐角。
他的手是涼的，攥著我的手腕。
“念念，我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我媽這個情況，三個月下不了床，得有人全天照顧。”
“嗯。”
“請護工太貴了，一個月六七千，三個月就是兩萬。”
我沒接話。
“你看你那個工作，一個月到手也就五千出頭，請假扣錢，還不如你辭了，在家照顧我媽。”
我看著他。
走廊的燈管是白的，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認真。
“等我媽好了，你再出去找工作，一樣的。”
“那房貸怎么辦？”
“我一個人扛幾個月，咬咬牙能過去。”
“**妹呢？”
周衍的表情變了一下。
“周敏嫁出去了，她有她的家，這事不好麻煩她。”
“她是***親女兒。”
“念念，你是我老婆，照顧我媽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嗎？”
他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旁邊有個護士推著藥車經(jīng)過，看了我們一眼。
我收回手。
“行，我辭。”
周衍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快。
“真的？”
“你說的有道理，我工資本來就不高，辭了也不影響什么。”
他的臉上露出了笑，伸手摟了一下我的肩膀。
“念念，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
我沒說話。
他又說：“明天你先回去收拾收拾，等我媽做完手術(shù)，你就搬過去住，白天照顧她，晚上我下班回來換你。”
“搬去哪？”
“我媽那個房子，兩室一廳，你住小臥室。”
“好。”
他拍了拍我的胳膊，轉(zhuǎn)身回了急診。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著頭頂那根燈管閃了兩下。
我掏出手機，翻到方圓的微信。
凌晨三點零八分，我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
“圓子，你家那個客臥還空著嗎？”
三秒，她回了。
“空著，怎么了？”
“我明天搬過去住幾天。”
“行，鑰匙你有。”
我把手機收回兜里，回了急診。
第二天上午，婆婆進了手術(shù)室。
我跟周衍在外面等著。
他靠在椅子上，刷手機，刷了一會兒抬頭看我。
“你辭職信寫了嗎？”
“寫了，明天交。”
“那你今天下午就開始收拾東西，我媽出了手術(shù)室轉(zhuǎn)普通病房，你就直接過去。”
“好。”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低下頭刷手機。
我看見他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個購物頁面，在看一雙運動鞋，標價八百多。
我沒說什么。
下午兩點，手術(shù)結(jié)束了，醫(yī)生說很順利，后面好好養(yǎng)。
婆婆被推進了普通病房，麻藥還沒過，迷迷糊糊的。
周衍跟我說他得回公司處理點事，讓我先守著。
我說好。
他走了以后，我在病房坐了半個小時。
婆婆沒醒。
我站起來，拿起包，走出了醫(yī)院。
打了個車，回家。
我沒有去婆婆那個兩室一廳。
我回的是我和周衍的出租屋。
打開衣柜，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裝進行李箱。
洗漱用品、護膚品、兩雙鞋、一個筆記本電腦。
這個家里屬于我的東西，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就裝完了。
我拉著箱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六十平的出租屋，我住了兩年，沒添過一件家具。
我關(guān)上門，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