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倒計時七天，我在婚床的枕頭上發現了一根棕色長卷發。
我捏著那根頭發看向陸沉。
陸沉淡淡掃了一眼：
“念念怕黑，客臥燈壞了，我讓她在主臥湊合了一晚。”
我沒說話，默默換了一套干凈的床品。
把煎好的三明治端上桌。
林念才穿著陸沉的T恤，踩著他的拖鞋從房間出來。
T恤下擺堪堪遮住大腿，她**眼睛打哈欠：
“嫂子早啊，哥做的早餐好香。”
陸沉跟在她身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小饞貓，醒了就趕緊吃，第一天實習別遲到。”
我站在餐桌旁，看著自己的牛奶已經被林念端在手里喝了一半。
“那是我的。”
林念愣了一下，立馬放下杯子，局促地看向陸沉：
“啊對不起嫂子，我沒注意，我以為是哥給我倒的...”
“沒事。”
陸沉皺眉看向我，語氣有些不耐：
“不就是一杯牛奶嗎，你再熱一杯就是了，念念剛起床沒精神，拿錯了很正常。”
冰箱里只剩最后一盒牛奶，是我特意留著早上喝的。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
六年感情，終究抵不過他一句“我得對她負責”。
1
我沒說話，默默轉身進了廚房。
林念是陸沉發小的妹妹。
三年前他發小出意外走了，留下剛上大學的林念。
陸沉說，他答應過兄弟要照顧好妹妹。
所以從那時候起，林念的學費生活費，全是陸沉一手包攬。
上個月林念畢業，來我們這座城市找工作。
陸沉二話不說就讓她搬進了我們的婚房。
“她一個小姑娘在這邊無依無靠的，住外面我不放心。”
“反正房子大，多個人也熱鬧，等她穩定了，找到男朋友了，自然就搬走了。”
我沒同意，也沒反對。
我總覺得，陸沉重情義是好事。
等林念穩定了，一切就都會回到正軌。
可我沒想到，她搬進來之后，我一點點被擠得沒了位置。
我的護膚品被挪到洗手臺角落，擺上了她的大牌水乳。
我的衣帽間被占了半格，掛滿了她的裙子。
甚至連我最喜歡的抱枕都被她抱去了客臥，說睡覺抱著有安全感。
每次我提起來，陸沉都說：
“她還是個孩子，你當嫂子的多讓著點，別這么小氣。”
小氣這兩個字，我一聽就是三年。
吃完飯，陸沉拿了車鑰匙，隨口跟我說：
“你今天繞一下，先送念念去公司，她第一天實習，擠地鐵不方便。”
我擦著桌子：
“今天要見客戶，不順路。”
“你早點出門不就順路了？”
陸沉的語氣沉了點：
“她一個小姑娘，剛畢業什么都不懂，你當嫂子的多照顧點怎么了？就當幫我了行不行？”
我沒再爭辯，拿起包出了門。
車上，林念坐在副駕駛，嘰嘰喳喳地跟陸沉說著話。
從公司同事說到樓下的奶茶店。
陸沉時不時應一句，臉上帶著笑意。
我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
副駕駛上還粘著我去年生日貼的“寶寶專屬座”。
現在已經被林念撕了一半。
卷著邊，像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