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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我長發娶新歡?我反手送他全家火葬場

剪我長發娶新歡?我反手送他全家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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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九月崽崽”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剪我長發娶新歡?我反手送他全家火葬場》,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溫甜甜厲柏淵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我被厲柏淵養在身邊九年。商圈皆知,他最愛我一頭及腰長發。可他帶回新歡喬楚楚,要我遵從家規——剪斷長發,為新婦編織祈福手串。「溫甜甜,你終于學乖了,認清了自己的身份?!箙柊販Y不知道,三天后,我那位隱秘的死對頭小叔,就會帶著千億資本回國,將他徹底踩進深淵。1.公館的水晶燈亮如白晝,照著滿堂賓客虛偽的笑臉。我跪坐在廳堂中央的軟墊上,手里握著一把嵌著金絲的剪刀。刀刃冰冷,像厲柏淵看我的眼神。他對面,喬楚楚...

我被厲柏淵養在身邊九年。
商圈皆知,他最愛我一頭及腰長發。
可他帶回新歡喬楚楚,要我遵從家規——剪斷長發,為新婦編織祈福手串。
溫甜甜,你終于學乖了,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厲柏淵不知道,三天后,我那位隱秘的死對頭小叔,就會帶著千億資本回國,將他徹底踩進深淵。
1.
公館的水晶燈亮如白晝,照著滿堂賓客虛偽的笑臉。
我跪坐在廳堂中央的軟墊上,手里握著一把嵌著金絲的剪刀。
刀刃冰冷,像厲柏淵看我的眼神。
他對面,喬楚楚穿著一身高定禮服,脖子上的鴿子蛋鉆戒閃得人眼暈。
她嬌滴滴地開口,聲音甜得發膩:「甜甜姐姐,剪吧,淵哥還等著呢。」
整個商圈的人都在看我。
他們都在等我撒潑打滾,等我哭著求厲柏淵不要拋棄我。
畢竟,我被他養在身邊九年,為了他最愛的一頭長發,費盡心血。
甚至為了救他,被火燎傷過一大塊頭皮,至今都是丑陋的疤痕。
所有人都篤定,我愛慘了厲柏淵,絕不可能把女主人的位置拱手讓人。
我抬起眼,對上厲柏淵那雙傲慢的眼。
他靠在沙發里,指間夾著雪茄,煙霧繚繞,像個主宰一切的君王。
我沒有哭鬧,平靜地舉起剪刀。
「咔嚓?!?br>及腰的長發應聲而斷,散落在我腳邊,像一灘失去生命的死水。
我將剪下的長發一縷縷撿起,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編織手串。
我的手指靈活,動作嫻熟,仿佛做過千百遍。
很快,一個精致的烏木色手串編好了。
我站起身,走到喬楚楚面前,親手將手串戴進她皓白的手腕。
「新婚快樂?!?br>我說。
喬楚楚臉上的得意快要藏不住,她抬起手腕,向眾人展示。
厲柏淵終于笑了,眼底滿是滿意。
溫甜甜,你終于學乖了,認清了自己的身份?!?br>我低下頭,看著滿地斷發,沒有反駁。
他不知道。
一個月前,我拿到了我父母當年車禍的完整監控錄像。
三天后,他那位隱秘的死對頭,也就是我的親生小叔,就會帶著千億資本回國,徹底將厲家踩進無底深淵。
學乖?
不,我只是在為他的葬禮,獻上第一份祭品。
2.
回到房間,我看著鏡子里短發的自己。
齊耳的短發襯得一張臉越發小,眉眼清冷,像個陌生人。
九年了,我第一次看見自己沒有長發的樣子。
沒有預想中的心痛,只有一種卸下枷鎖的輕松。
我伸手,摸了摸后頸**的皮膚。
很自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加密信息,只有一個字。
「妥。」
我看完,立刻將信息刪除。
腦海里浮現出半個月前,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里,****將一個黑色U盤推到我面前的場景。
「聞小姐,這里面是您父母車禍當晚,肇事路段前后三公里所有的監控錄像,包括一份從未公布過的行車記錄儀備份。還有……厲氏集團前身,是如何用不光彩的手段,吞掉您父親公司的全部證據?!?br>偵探叫我「聞小姐」。
我姓聞,名念。
溫甜甜,不過是厲柏淵給我取的一個寵物名字。
他喜歡甜美乖巧的玩物,我就叫溫甜甜。
他喜歡長發,我就為他留了九年。
他喜歡我依賴他,我就裝作離了他活不下去。
九年的偽裝,終于要在三天后,劃上句號。
房門被敲響,不等我回應,門就被推開了。
喬楚楚穿著真絲睡袍,施施然地走進來,像個女主人。
「姐姐,沒打擾你吧?」
她嘴上說著抱歉,眼睛卻在我房間里四處打量,帶著審視和挑剔。
3.
喬楚楚的目光落在我床頭柜上披著的一方素色披肩上。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這披肩料子看著不錯,就是款式太舊了?!顾焓帜砹四?,語氣嫌棄。
我沒說話。
她端起手里的紅酒杯,故作驚訝地「呀」了一聲,手一歪,半杯紅酒盡數潑在了披肩上。
暗紅的酒液迅速浸染開,像一塊丑陋的血斑。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br>她嘴里道歉,眼底卻沒有半分歉意,只有得逞的快意。
這是她作為勝利者的第一次**。
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發怒,也沒有質問。
我只是走過去,拿起那方被玷污的披肩,抽了幾張紙巾,一點點將上面的酒液吸干。
我的平靜,似乎讓喬楚楚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有些不甘心,又開口:「姐姐,你別生氣,我明天賠你一條新的,愛馬仕最新款,比這個好一百倍?!?br>「不用了?!?br>我終于開口,聲音很輕,「我擦干凈就好?!?br>我的順從取悅了她。
她高傲地揚起下巴,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淵哥讓你去一趟書房,他有話對你說?!?br>說完,她帶著勝利的微笑,關上了門。
我看著手里的披肩,那塊紅色的污漬,像極了父母車禍現場的血。
我將披肩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柜子最深處。
然后,起身去了書房。
4.
書房里彌漫著雪茄的濃郁氣味。
厲柏淵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后,見我進來,指了指桌上的一張黑卡。
「今天表現得不錯,這是給你的獎勵?!?br>他的語氣,像在賞賜一只聽話的寵物。
「密碼是你的生日。沒有額度限制,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他以為,金錢可以撫平一切。
他以為,我剪掉長發,只是為了留在他身邊,繼續享受這種奢靡的生活。
我走上前,拿起那張卡。
「謝謝淵哥?!刮业穆曇魶]有一絲波瀾。
他似乎對我的平靜有些不滿,眉頭微微皺起。
他或許更希望看到我感激涕零,或者故作清高地拒絕。
無論哪一種,都證明我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我沒有。
「還有,」他繼續說,「楚楚年紀小,不懂事,以后你們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你多讓著她點。」
「我知道了。」
「你跟在我身邊九年,應該最懂我的規矩。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心里要有數。」他敲了敲桌子,眼神銳利,「別讓我失望?!?br>我捏緊了手里的黑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懂他的規矩。
他的規矩,就是讓我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任他擺布。
他的規矩,就是讓我親手為他的新歡獻上祝福。
他的規矩,就是讓我忘了父母的血海深仇,安分地做他的玩物。
我點點頭,垂下眼瞼。
「我懂。」
走出書房,我看著手里的黑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沒有額度限制?
那正好。
我復仇的計劃,還缺一筆啟動資金。
5.
厲柏淵和喬楚楚的訂婚宴,定在第二天晚上。
地點就在公館的宴會廳。
我被要求必須出席。
傍晚時分,造型師送來了禮服。
一條白色的露肩長裙,款式簡單,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我纖細的腰身。
短發被精心打理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脆弱的脖頸。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像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無辜又可憐。
我知道,這是厲柏淵的惡趣味。
他要讓所有人看到,被他拋棄的養女,是多么柔弱無助,以此來彰顯他的強大和仁慈。
我順從地換上禮服,走下樓。
宴會廳里已經賓客云集,衣香鬢影。
厲柏淵和喬楚楚站在一起,接受著眾人的恭賀。
喬楚楚今天穿了一身火紅色的長裙,明**人,與我這一身素白形成鮮明對比。
她像盛開的玫瑰,而我,是即將凋零的梔子。
我一出現,許多目光便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我不在意。
我端起一杯香檳,安靜地走到角落,做個合格的**板。
6.
「甜甜姐姐,一個人在這里多悶啊?!?br>喬楚楚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她身邊的幾個富家千金,都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不太習慣熱鬧?!刮业卣f。
「怎么會呢,以前你可是淵哥身邊最亮眼的存在。」喬楚楚掩唇一笑,話里有話,「不過現在也好,姐姐剪了短發,看著清爽多了?!?br>她身邊的女孩立刻附和:「是啊,楚楚,你就是心善。要是我,可容不下這種不清不楚的人留在家里。」
喬楚楚故作大度地擺擺手:「別這么說。甜甜姐姐的父母走得早,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淵哥照顧她是應該的。」
她話鋒一轉,看向我,狀似關切地問:「說起來,甜甜姐姐的父母要是在天有靈,看到你現在這么懂事,肯定也很欣慰吧?不像有些人,一輩子汲汲營營,機關算盡,最后還不是一場空?!?br>宴會廳的音樂仿佛在這一刻都靜止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父母,曾經也是商場上的人物,后來公司破產,雙雙死于「意外」車禍。
喬楚楚這句話,無異于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的父母是失敗者,死有余辜。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
血液里叫囂著,讓我把這杯酒潑到她那張虛偽的臉上。
但我不能。
還差兩天。
我必須忍。
7.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厲柏淵就走了過來。
他攬住喬楚楚的腰,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
「楚楚,別亂說話?!?br>他嘴上說著責備的話,語氣卻滿是寵溺。
他甚至輕笑了一聲,補充道:「溫叔叔他們,只是時運不濟罷了?!?br>「時運不濟」。
輕飄飄的四個字,就給我父母的死定了性。
也徹底將喬楚楚剛才的惡意,變成了無傷大雅的玩笑。
他在維護她。
當著所有人的面,用踩著我父母尸骨的方式,維護他的新歡。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打著圓場。
「厲少說的是,商場如戰場,勝敗乃兵家常事。」
「楚楚小姐也是心直口快,沒有惡意的?!?br>一場尖銳的羞辱,就這樣被他們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
喬楚楚靠在厲柏淵懷里,朝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感覺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強行咽了下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淵哥說的是,楚楚她沒有惡意?!?br>說完,我將杯中剩下的香檳一飲而盡,轉身走向洗手間。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扶著冰冷的洗手臺,劇烈地干嘔起來。
鏡子里,我的臉色蒼白如紙。
那股被壓抑了九年的恨意,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纏繞著我的心臟,幾乎要讓我窒息。
8.
從洗手間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我。
是許菲菲,一個和我關系尚可的富家千金。
「甜甜,你還好吧?」她一臉擔憂地看著我,「喬楚楚也太過分了,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搖搖頭:「我沒事。」
「你怎么可能沒事!」許菲菲拔高了音量,又很快壓低,「你別硬撐著。厲少這次真的昏了頭了,被那個喬楚楚迷得神魂顛倒。你以后怎么辦???」
她眼里的同情很真切,但那份隱藏在同情之下的興奮和八卦,也同樣真實。
我于她而言,不過是豪門秘辛里一個值得同情又可供談論的角色。
「走一步看一步吧?!刮曳笱艿?。
許菲菲嘆了口氣,拉著我的手:「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我說,你就不該剪頭發,不該讓她進門。你跟了厲少九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下割著我的心。
是啊,九年。
我最好的九年青春,都耗在了這座金絲籠里。
我看著不遠處正與人談笑風生的厲柏淵,心中一片冰冷。
「菲菲,我有點累了,想先上樓休息?!?br>「也好,你臉色太差了?!乖S菲菲點點頭,「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br>我應了一聲,轉身離開這片虛偽的繁華。
我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三樓的露臺。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讓我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些。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沒有未讀消息。
我卻知道,該來的,很快就來了。
還差兩天。
9.
露臺的門被推開,我下意識地收起手機。
走進來的是厲柏淵。
他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比平時少了些凌厲,多了幾分慵懶。
「一個人躲在這里?」他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杯溫水。
我沒有接。
「怎么,還在生楚楚的氣?」他明知故問。
「沒有。」
「那就好?!顾灶欁缘卣f著,「我知道你委屈,但楚楚就是那個脾氣,沒什么壞心眼。以后她就是厲家的女主人,你凡事順著她,對你有好處?!?br>我垂著眼,看著腳下的城市夜景,燈火輝煌,卻照不進我心里。
溫甜甜,」他突然叫我的名字,聲音很沉,「別耍小性子。我留你在身邊,不是讓你給我添堵的?!?br>他的耐心似乎已經告罄。
我終于抬頭看他:「淵哥,我沒有耍小性子?!?br>我的目光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他有些不適。
他皺起眉,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怨懟或不甘。
但他失敗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輕微**動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內容只有兩個字。
「風起?!?br>我迅速將手機屏幕按熄,心臟卻開始有力地搏動起來。
東風已至。
只差最后一把火。
我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眼底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汽。
「淵哥,我只是……只是有點想我爸媽了。」
我用一種近乎哽咽的聲音說。
10.
我的示弱,顯然讓厲柏淵很受用。
他臉上的不耐煩褪去,伸手將我攬進懷里。
他的懷抱很寬闊,卻不帶一絲溫度。
「都過去那么多年了,還想那些做什么。」他拍著我的背,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人要往前看?!?br>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茄味和**水味,胃里又是一陣翻騰。
往前看?
我的前方,只有一片血海深仇。
「淵哥,」我悶悶地開口,「明天就是你和楚楚的訂婚儀式了,我……我能為你做點什么嗎?」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愣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
「我想親手為你準備明天的禮服。」我說,「就像以前一樣。」
過去很多年,他出席重要場合的衣著,都是我親手打理的。
這是我作為他身邊「唯一」的女人,小小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后,他松開我,點了點頭。
「好。」
得到他的允許,我立刻轉身:「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我走得很快,像是怕他反悔。
我沒有看到,在我轉身的瞬間,厲柏淵看著我的背影,眼神復雜。
回到房間,我沒有去衣帽間,而是反鎖了房門,從床底拖出一個塵封已久的箱子。
箱子里,是我母親的遺物。
除了那方披肩,還有一些首飾,和一本相冊。
我翻開相冊,里面是我和父母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笑得無憂無慮。
我的母親,溫婉美麗,眉眼間和我如今有七分相似。
我的父親,儒雅俊朗,抱著我,滿眼都是父愛。
我**著照片上他們的臉,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爸,媽,快了。」
「很快,我就能為你們報仇了?!?br>11.
第二天,訂婚儀式前,我盡職盡責地扮演著我的角色。
我一早就去了厲柏淵的衣帽間,為他挑選今天要穿的西裝、襯衫、領帶和袖扣。
喬楚楚也跟了進來,像個監工。
「淵哥喜歡藍色的領帶,」她頤指氣使地指揮我,「袖扣要配那對藍寶石的,和我的戒指才搭?!?br>我一言不發,按照她的要求,將所有東西一一準備好。
厲柏淵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和諧」的畫面。
他很滿意。
「甜甜眼光不錯?!顾┥衔异贍C好的襯衫,喬楚楚立刻上前,親昵地為他系上領帶。
我站在一旁,像個多余的下人。
「淵哥,我幫你戴袖扣吧。」我走上前,拿起那對藍寶石袖扣。
我的指尖觸碰到他的手腕。
冰冷的。
就在這時,喬楚楚突然「呀」了一聲,指著我的頭頂。
「姐姐,你這里……」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夸張的驚訝和一絲掩飾不住的嫌惡。
厲柏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落在我左側的頭頂。
那里,因為短發而無法完全遮蓋的,是一塊硬幣大小的,因為燒傷而留下的丑陋疤痕。
那塊皮膚皺縮著,沒有一根頭發,在烏黑的發絲間,顯得格外突兀。
那是九年前,為了把他從一場人為的火災里拖出來,被掉落的橫梁砸傷的。
厲柏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12.
「你看什么!」
厲柏淵猛地將我拽到他身后,對著喬楚楚低吼了一句。
他的動作很粗暴,抓得我手臂生疼。
他不是在保護我,他是在維護自己的面子。
這塊疤,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狼狽時刻的印記。
他痛恨這個印記,也痛恨能證明這個印記存在的我。
喬楚楚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委屈地紅了眼圈。
「淵哥,我……我只是關心姐姐……」
「出去!」厲柏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喬楚楚不敢再多說,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衣帽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氣氛壓抑得可怕。
厲柏淵松開我,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丑死了?!?br>他看著我的頭頂,吐出三個字。
我的心像是被**了一下,但臉上依舊平靜。
「回頭找最好的醫生,把這塊疤給我弄掉。植發也好,磨皮也好,我不希望再看到它?!?br>他是在下命令。
我點點頭:「好?!?br>他似乎對我逆來順受的態度感到厭煩,不再看我,徑直走出了衣帽間。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和那塊丑陋的疤痕。
是啊,丑死了。
這塊因他而留下的疤,就像我這九年的人生一樣,是個丑陋的笑話。
我抬手,輕輕碰了碰那塊疤。
然后,我笑了。
厲柏淵,你很快就會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丑陋。
13.
訂婚儀式在公館的花園舉行。
鮮花,草坪,香檳塔,一切都布置得如夢似幻。
厲柏淵和喬楚楚站在一起,宛如童話里的王子和公主。
我作為「家屬」,被安排在第一排的位置。
儀式進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喬楚楚卻突然捂著手腕,臉色大變。
「我的手串呢?我的祈福手串不見了!」
她驚慌地叫起來。
那是我用自己的頭發,親手為她編織的手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她空蕩蕩的手腕上。
厲柏淵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怎么回事?剛才不還戴著嗎?」
「我不知道啊……」喬楚楚急得快要哭了,「我剛才去換禮服,把它摘下來放在首飾盒里了……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淵哥,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它!」
她口中的「遺物」,是她母親送的一塊翡翠,被我一同編進了手串里。
她的話音剛落,眼神就若有似無地飄向了我。
「我換完禮服出來,好像……好像只看到甜甜姐姐進過我的房間,說是幫我拿一下披肩……」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從她身上,轉移到了我身上。
懷疑,鄙夷,輕蔑。
像無數根看不見的針,朝我刺來。
14.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剪掉那么多年的長發,一定很難過……」
喬楚楚哭得梨花帶雨,向我走來。
「但那手串對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你,把它還給我好不好?」
她抓著我的手,姿態放得極低,仿佛我才是那個仗勢欺人的惡人。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我就說吧,她怎么可能真的甘心?!?br>「嫉妒使人丑陋啊,居然偷東西?!?br>「厲少也是仁至義盡了,還把她留在家里,結果養出個白眼狼?!?br>字字句句,都像利刃。
厲柏淵走到我面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溫甜甜,是你拿的嗎?」
他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審問。
他甚至沒有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就已經給我定了罪。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沒有?!?br>我的否認,在他看來,就是頑抗。
「沒有?」他冷笑一聲,「楚楚的房間,除了你,還有誰進去過?」
「我不知道?!?br>「好一個不知道!」
他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不再看我,而是對身后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去,搜她的房間!」
15.
兩個黑衣保鏢領命,大步朝別墅內走去。
我的身體僵住了。
搜我的房間。
這是我住進厲家九年來,從未有過的羞辱。
他把我最后一絲尊嚴,也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腳下。
花園里的賓客們,像在看一出精彩的戲劇。
喬楚楚依偎在厲柏淵身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許菲菲站在人群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無奈。
我成了眾矢之的,一個可悲又可笑的小丑。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辯解。
因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
這是喬楚楚精心為我設下的一個局,而厲柏淵,是她最得力的幫兇。
沒過多久,一個女仆跟著保鏢,匆匆從別墅里跑了出來。
是小麗,那個前幾天我還看到她和喬楚楚在花園里說笑的女仆。
她手里高高舉著一個東西。
正是我用頭發編織的那個手串。
「找到了!厲先生,找到了!」
小麗跑到厲柏淵面前,氣喘吁吁地說:「在……在溫小姐的枕頭底下找到的!」
轟的一聲。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我耳邊炸開了。
所有的指責,在這一刻都成了實錘。
我百口莫辯。
16.
溫甜甜!」
厲柏淵的怒吼,震得我耳膜生疼。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揚起手,毫不猶豫地給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讓整個花園瞬間鴉雀無聲。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辣地疼。
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養了你九年,竟然養出個會偷東西的白眼狼!」
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失望。
「淵哥,別打了……」喬楚楚假惺惺地上來拉架,「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時糊涂……」
她的話,無異于火上澆油。
厲柏淵甩開她的手,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一時糊涂?我看她是賊心不死!今天敢偷東西,明天是不是就敢害人?」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來人!」他怒吼道,「把她給我關到地下室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拖著我走。
我的目光,越過所有幸災樂禍的臉,最后落在了厲柏淵的身上。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不忍。
只有冷漠。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厲柏淵,你這一巴掌,打斷了我對你最后的一絲幻想。
也打響了我復仇計劃的,最后一記發令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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