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報到------------------------------------------,沈聽攥著報到單站了五分鐘。。是在聽。,傳達室大爺收音機里的評書正講到關鍵處,遠處馬路上有輛摩托車在轟油門。再遠一點,早點攤的老板娘在喊“豆漿撒了”,三樓的窗戶有人罵了句什么,硬幣掉在地上的聲音叮叮當當滾了兩圈。。,他還沒意識到,這個“好使”即將變得不太一樣。“站著干嘛呢?進來!”,沈聽這才回過神來,把報到單遞過去。,上下打量他:“***的?嗯。不像。”大爺把單子還給他,指了指里面那棟灰撲撲的樓,“三樓,別走錯了,二樓是經偵的,那群人天天哭窮。”,往里走。,刑偵大隊的牌子掉了最后一個字,只剩“刑偵”倆字孤零零掛在那兒。門半開著,里面亂七八糟的聲音往外涌——有人敲鍵盤,有人翻紙,有人嚼東西嚼得嘎嘣脆,還有個聲音在吼:“這個月報銷量怎么回事?誰報的?”,敲了三下門。,國字臉,眼袋比眼睛大,身上那件夾克皺皺巴巴的。他低頭看了看沈聽的報到單,又抬頭看了看沈聽的臉。“沈聽?”
“是。”
“趙國梁。”他把單子往褲兜一塞,“林芳!你帶的人來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七八雙眼睛掃過來,然后又各忙各的了。沈聽掃了一圈——靠窗那個位置堆滿了卷宗,角落里有人在吃煎餅果子,墻上貼著一張通緝令,邊角都卷了。
一個三十七八歲的女人從里間走出來,短發,精干,看了沈聽一眼。
“警校的?”
“嗯,刑事科學技術專業。”
“看著不像干**的料。”林芳語氣平淡,不像是刻薄,更像是在陳述事實,“太干凈了。”
沈聽不知道怎么接這話。
“先坐著吧,熟悉熟悉環境。”林芳指了指角落里一張空桌子,“今天別添亂就行。”
沈聽剛坐下,那陣嘎嘣脆的聲音就湊過來了。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戴著厚眼鏡,嘴里還嚼著東西,手里拿著一袋干脆面。
“新人?”他遞過來一塊干脆面,“周曉白,技術組的。”
“謝謝,不用。”
“你哪個學校畢業的?”
“**大學。”
“喲,高材生啊。”周曉白把干脆面咬得咔咔響,“怎么來我們這兒了?省廳不要你?”
沈聽想了想:“離家近。”
周曉白愣了一下,笑了:“實在。”
話還沒說完,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國梁從里間沖出來,手機貼在耳朵上,臉色變了:“什么位置?……好,好,我們馬上到。”
他掛掉電話,環顧一圈:“城東老小區,發現一具**,初步判斷是意外摔倒致死。老吳、小周跟我走。林芳你留守。”
老吳從角落站起來,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看了一眼沈聽:“新人去不去?”
趙國梁猶豫了一秒:“去,長長見識。”
沈聽跟著上了車。老吳坐副駕,趙國梁開車,沈聽和周曉白坐后排。車上氣氛不算緊張,老吳甚至點了根煙,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死者什么情況?”老吳問。
趙國梁說:“男的,五十二歲,獨居。鄰居聞到臭味報的警。現場初步看是摔倒撞茶幾角上了,家屬要求尸檢,走個流程。”
“又是意外?”老吳吐了口煙,“這年頭意外比**還多。”
后排靠窗的位置還坐了個人,沈聽上車時就注意到了。二十七八歲,戴金絲眼鏡,白襯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全程閉著眼,像在睡覺。
老吳順著沈聽的目光看過去:“哦,這位是省廳調來的法醫,顧深。不愛說話,你甭搭理他。”
顧深沒睜眼,也沒反駁。
車停了。城東那片老小區沈聽在附近上過高中,知道這一片是八十年代的房子,樓道里永遠有一股霉味。
死者家在四樓,沒電梯。爬上去的時候,趙國梁在前面喘,老吳在后面罵,周曉白在中間扶著扶手說“這樓梯比我爺爺歲數都大”。沈聽走最后,他在聽——腳步回聲在樓道里彈來彈去,每家每戶門縫里傳出不同的聲音,有人在炒菜,有人在看電視,有人在打電話吵架。
四樓那戶門口已經拉了警戒線,兩個***的**在守著。
趙國梁掀開警戒線,沈聽跟著進去。
一室一廳,不大,客廳中間趴著一個人,已經僵硬了,臉上蓋了塊布。茶幾斜歪著,角上有干涸的血跡。地上也有血,暗紅色,滲進了瓷磚縫里。
沈聽第一次見到真正的**。
沒有電視劇里那種夸張的沖擊感,就是一個人,穿著灰色家居服,趴在地上,一只手伸著,像要抓什么東西。空氣里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不完全是血腥,還混著什么——老吳說是“人走了以后的味道”。
顧深終于睜開眼了。他從隨身帶的箱子里拿出手套,蹲下去,動作不急不慢。掀開布,看了看死者的后腦勺,又翻了下眼瞼,摸了一下**的手臂。
“后腦挫裂傷,創口形態符合鈍器撞擊。”顧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尸僵已經擴散到全身,死亡時間大概在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時之間。沒有明顯抵抗傷,初步判斷是摔倒撞擊茶幾角。”
趙國梁蹲下來看了看:“就這么簡單?”
“初步判斷。”顧深站起來,摘了一只手套,“具體要等解剖。”
老吳已經在屋里轉了一圈:“窗戶關著的,門鎖完好,沒有翻動痕跡,財物都在。應該是意外。”
周曉白舉著相機到處拍:“那我走個流程就行了吧?”
所有人都覺得這案子沒什么好查的了。家屬要求尸檢只是走個過場,這種獨居老人摔倒死亡的事,每個月都有好幾起。
“小沈,你做現場勘查記錄。”林芳不在,趙國梁隨口安排了。
沈聽應了一聲,從包里拿出手套戴上。
他蹲下來,先從茶幾開始記錄。木質的老式茶幾,表面有一層清漆,邊角磕掉了一塊,上面有血跡。他伸出手,手指觸到茶幾表面的那一刻——
整個世界突然變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變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樓下的炒菜聲、隔壁的電視聲、窗外馬路的噪音,一瞬間被抽得干干凈凈,像有人按了靜音鍵。
然后,新的聲音進來了。
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是直接從腦子里炸開的。
——撞擊聲。但不是摔倒那種“咚”的一聲悶響,而是一個物體摩擦地面的聲音,緊接著才是撞擊聲。有人在推,被推的人在往后退,腳底在地面上打滑,然后是后腦撞上硬物的聲音。
還有一個聲音——笑。很輕,很短,像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那種,壓著的,帶著興奮的。
然后是一句話,模糊的,但沈聽聽清了——
“**吧你。”
所有聲音在一秒之內消失了。樓下的炒菜聲、隔壁的電視聲,全都回來了。
沈聽猛地抬頭,臉色發白。
周曉白正對著茶幾拍照,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你咋了?”
沈聽沒回答。他的手還按在茶幾上,指尖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腦子里那幾句話太清楚了,清楚到不像幻覺。
“怎么了?”趙國梁走過來。
沈聽站起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又看了一眼茶幾,最后看向顧深。
顧深已經戴上另一只手套,正準備做進一步檢查,感覺到沈聽的視線,抬了一下眼皮。
沈聽說:“法醫老師,能再看看后腦的傷口嗎?”
顧深沒動,等他繼續說。
沈聽組織了一下語言:“如果是摔倒撞上去的,傷**度應該是斜向下的,從前往后。但如果是被人推倒撞上去的,角度會是水平的,甚至有點往上。”
所有人安靜了。
老吳皺了皺眉:“你才來第一天,別胡說八道。”
沈聽沒退:“您看看。”
顧深看了他兩秒,重新蹲下去。他把死者的頭稍微側了側,用放大鏡看了一會兒。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顧深站起來,摘下手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傷**度不對。不是單純的摔倒。”
趙國梁臉沉了:“你確定?”
“創口邊緣的擦傷方向是水平的,說明頭部撞擊茶幾時,身體是從水平方向沖過去的,不是從垂直方向倒下去的。”顧深看著沈聽,“他說得對。”
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到灰塵落地的聲音。
老吳的煙差點從嘴里掉下來。周曉白舉著相機忘了按快門。門口那兩個*****互相對視一眼,又趕緊把目光移開。
趙國梁轉過身,盯著沈聽,瞇起眼睛。
“你怎么看出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聽身上。
沈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聽到的。”
又是沉默。
周曉白第一個反應過來,小聲問旁邊的老吳:“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老吳沒理他。
趙國梁深吸一口氣,走到沈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來不到一個小時的新人。
“你再跟我說一遍,你聽到了什么?”
沈聽迎上他的目光。他知道這話說出來不像真的,但他也沒法解釋。
“我聽到有人被推了一下,腳在地上滑了一下,然后后腦撞到了茶幾角。還聽到有人笑了一聲,說了一句‘**吧你’。”
老吳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
顧深靠在墻邊,把金絲眼鏡取下來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盯著沈聽看了很久,然后什么也沒說,轉過身去繼續檢查**了。
但沈聽注意到,他擦眼鏡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趙國梁把沈聽拉到走廊里,壓低聲音:“你到底怎么回事?”
“隊長,我就是耳朵比較靈,聽到了不對勁的聲音。”
“耳朵比較靈?”趙國梁的音量不受控制地高了半度,“你能聽到四十八小時前的聲音?”
沈聽沒法解釋了。他說的是實話,但這個實話聽起來就是放屁。
趙國梁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后做了個決定。
“先破案,破了再跟我說。”
他轉身走回屋里,聲音大到整層樓都聽得見:
“都別動!這不是意外!重新勘查!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屋里一陣騷動。老吳罵了句臟話開始掏本子,周曉白趕緊換鏡頭,***那倆人也緊張起來了。
沈聽還站在走廊里,手上手套沒摘。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有茶幾上那種冰涼的觸感。
剛才那一瞬間,系統激活的時候,他腦子里好像閃過一個詞——
萬物歸聲
他沒來得及細想,因為屋里趙國梁已經在吼了:
“沈聽!進來!”
沈聽把手套緊了緊,推門進去。
茶幾角上的血跡還沒干透,**還趴在那里,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
樓下的炒菜聲停了。隔壁的電視關了。
整棟樓好像都在聽。
精彩片段
小說《我,菜鳥刑警聽萬物!》,大神“喜歡萬德的蘇玉”將趙國梁周曉白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新人報到------------------------------------------,沈聽攥著報到單站了五分鐘。。是在聽。,傳達室大爺收音機里的評書正講到關鍵處,遠處馬路上有輛摩托車在轟油門。再遠一點,早點攤的老板娘在喊“豆漿撒了”,三樓的窗戶有人罵了句什么,硬幣掉在地上的聲音叮叮當當滾了兩圈。。,他還沒意識到,這個“好使”即將變得不太一樣。“站著干嘛呢?進來!”,沈聽這才回過神來,把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