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那年我十七歲，坐在靠窗倒數第三排。
同桌叫蘇念，年級第一，長得好看，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我暗戀她整兩年，一個字都沒說過。
唯一一次出格，是高二下學期期末那天晚自習。
突然停電。
教室里炸開了鍋，男生吹口哨，女生尖叫。
黑暗中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鬼使神差，我側過頭，在她臉頰上飛快親了一下。
她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三秒后來電，日光燈亮得刺眼。
她看著我，耳朵尖紅透了。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寫卷子，手在抖。
那之后我們再沒提過這件事。
高考結束，她去了北京，我留在省城。
七年，沒聯系。
直到今天。
“陸辰？真的是你？”
同學聚會的包廂里，我正被王濤堵在角落。
“陸辰你現在干啥呢？我聽說你在哪個小公司打工？”
王濤端著紅酒杯，西裝袖口露出一塊金表。
“我去年剛換了輛保時捷卡宴，改天帶你兜風。”
我還沒回答，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過去。
蘇念站在門口，黑色西裝裙，長發披肩，和高中比起來多了幾分凌厲。
但笑起來還是有酒窩。
她的目光掃過整個包廂，最后落在我身上。
“這位子有人嗎？”
她徑直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我聞到和七年前一樣的洗衣液味道。
不對，現在應該是香水了。但那種干凈的調子沒變。
“蘇念，好久不見?！?br>“嗯，七年了。”
她轉過頭看我，離得很近。
旁邊王濤還在說話：“蘇念你現在是不是在什么投資公司？厲害了啊，有沒有好項目給哥們推薦推薦——”
蘇念沒理他。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突然壓低聲音。
“陸辰。”
“嗯？”
“高二那年停電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
我端酒杯的手頓住了。
“你親完就跑，我等了七年你都沒解釋過?！?br>她說這話的時候在笑，但眼神認真。
我放下杯子。
“那……算我欠你一個解釋?！?br>“不用解釋。”她端起我面前的飲料喝了一口，“我就問你一句——這次還偷親嗎？”
包廂里音樂很吵，沒人聽到這句話。
只有我聽到了。
我看著她。
“不?！?br>“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