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駕校保過班一個名額要加兩千塊，女大學生林佳佳執意要我給她開個后門，把她**我丈夫的教練車里。

上一世，她拉著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宋姐，我單親家庭真湊不出這錢，求您幫幫忙……”

我心軟答應了。

誰知一個月后她科三掛科，轉頭就發帖造謠：

“趙教練摸我大腿，還說只要我懂事就能**！”

駕校為了自保，立馬下發了開除文件。

當了八年兵的丈夫受不了這等屈辱，氣到心梗偏癱。

女兒帶著一身淤青哭著休學：“他們把我的書塞進馬桶，罵我爸是**……”

就連婆婆出門買菜，都被街坊指著鼻子吐口水。

可毀了我們全家的林佳佳，拿著駕校賠的三萬塊錢去整了容，開直播吃人血饅頭，成了全網追捧的“反潛規則大女主”。

那天她挽著黃毛男友來辦退款，一腳踩住散落在地上的開除通知，湊到我耳邊輕笑：

“宋主任，不管怎么說，謝謝你給我那個名額。這種老實男人的油水，不刮白不刮嘛。”

……

“宋主任，我想問問趙教練那輛車，還有沒有多余的名額？”

“沒有。”

我沒抬頭，把調度表往她面前推了推，四個名額寫得清楚。

林佳佳沒動。

她抓著帆布包的帶子，嘴唇開始發抖：

“可我問過前面的學員，他們說趙教練的車還有空位。”

“宋主任，我真的很可憐，您也是女人，您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單親家庭、沒錢沒勢的學生吧。您幫幫我行不行？”

我放下保溫杯，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小林，駕校是學技術的地方，不是慈善總會。你要是沒錢，出門左拐去申請貧困補助，在駕校哭窮，買不到C駕照。”

她臉色變了一下，眼眶很快蓄起兩滴淚。

前世這雙眼睛我見過。

她就是這么拉著我的手哭的。

“砰。”

門被人頂開了。

孫大慶挺著啤酒肚走進來，一眼掃見林佳佳，神情變得親切。

“小宋，搞什么這么死板？”他站定，板著臉打官腔，

“林佳佳可是重點大學的學生，傳出去說我們駕校欺負窮學生，這影響不好聽。老趙技術好，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加個名額怎么了？”

林佳佳垂著頭，站在孫大慶旁邊，淚還掛在眼角，嘴微微往上扯了一下，轉瞬即逝。

我沒說話，把桌上那本《車輛調度規范登記冊》翻到第十七頁，推到孫大慶跟前。

“孫副校長，交通局上個月剛下發培訓定額文件，單次跟車最多四人。趙教練的車上，已經排了王阿姨、劉大媽、李大爺三個退休學員，名額滿了。”

我頓了頓。

“您要是想讓林佳佳加進去可以，這四人拼車單，您簽字確認，超載罰款您來交。”

孫大慶臉漲成豬肝色，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訕訕地縮回來，清了清嗓子：

“那個……規定是規定，你們商量著辦。”

說完轉身走了，連門都帶上。

我重新看向林佳佳，抽出簽字筆，在排課單上重重畫了一筆。

“既然你急著拿證，就跟著王阿姨那一組，就是夕陽紅拼車班。四個人，一人輪一把，誰也不準搶誰的練車時間。上車還是不上？”

林佳佳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她本來打的是進保過班的單獨教學車，名額加進去，一個教練，一個學員，單獨相處的時間夠用。

現在被塞進三個退休老人當中，哪里還有她施展的余地。

但她已經站在這里開了口，下不來臺了。

她咬牙，拿過簽字筆，在拼車單上劃了一道。

“我上。”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坐著沒動，隔著百葉窗的縫隙，看著她走向停車坪。

走了沒幾步，她拿出手機，手指按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