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強制婚約文書貼到我家門上那天，村長煽動村民在家家門**起白紙燈籠造勢。

他對外放話，限我三天內答應和他那個先天肢體殘缺、智力不全、還被醫生判定終身無法生育的兒子定下婚事。

不答應，就對我和我媽動手。

我媽癱在地上，說不出話。

我翻遍全家，只找到一樣還能救命的東西，我的***。

我連夜跑去找賀柏川。

五年了。

我等了他五年。

他說過，等公司上正軌就娶我。

我把***遞過去，手一直在抖。

“柏川，跟我結婚吧。現在就去，求你了。”

他把***抽走，隨手放進抽屜落了鎖。

“你能不能別這樣？缺安全感也不用編這種離譜的事來逼我。”

手機屏幕亮了。

喬玥的語音在外放。

“哥，小金魚死了，我好難過，我一個人害怕。”

他起身就走。

我攥住他衣角。

他低頭看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明天再說。”

我松了手。

其實沒有明天了。

……

“江小姐，賀總交代了，今晚不許你再胡鬧。”

秘書林峰站在書房門口，身后兩個黑西裝保鏢，堵在抽屜正前方。

我手里攥著剛找來的螺絲刀。

賀柏川走了不到十分鐘，我沒坐在地上哭。

而是直接找工具來撬鎖。

***被鎖進去，我的命也就被鎖進去了。

“讓開。”

“江小姐，別讓我難做。”

林峰語氣客氣，身體沒讓半分。

“那里面是我的***。”

林峰上前一步，擋住我的視線。

“賀總說了，您現在情緒不穩定，證件由他保管。等他回來會跟您溝通。”

我看著那扇上了鎖的紅木抽屜。

賀柏川以為他在制止一場逼婚鬧劇。

他不知道他親手掐斷了我最后一條活路。

兩個保鏢走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你們干什么？”

“賀總吩咐，請您出去冷靜一晚。”

這棟別墅，有一半設計圖是我熬夜幫賀柏川改的。

五年前他創業失敗，胃出血昏倒在出租屋，我背著他跑了三條街去醫院。

他醒來握著我的手，說以后他的家就是我的家。

后來別墅裝修，他讓我選主臥的窗簾。

我以為自己終于有了歸處。

現在，他一句話，別人就能把我從這里拖出去。

初秋的夜風灌進領口。

鐵門在身后合上。

林峰從門縫里遞出一個保溫桶。

“賀總說你胃不好，別空腹。他給您買的皮蛋瘦肉粥，還熱著。”

我沒接。

林峰又補了一句。

“賀總還說，等喬小姐情緒穩定下來，明早陪您回村，把那些借著老舊習俗嚇唬人的人都處理掉。”

明早。

他記得我胃不好。

卻不相信我真的會被逼到絕路。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沒有號碼的彩信。

我點開。

第一張，是我老家院門口。

門檻正中，擺著一雙紅繡鞋，鞋尖朝里。

村**本沒有什么鞋尖朝里，新娘不得出門的規矩。

這是村長故意擺給我看的。

他就是想堵我，想告訴我我已經被盯上了，不許我再出門找人求助。

第二張照片，是我媽。

她癱坐在地上，嘴歪了，半邊臉垮著，眼睛瞪得極大。

臉上還有清晰的巴掌印。

我胃里一陣翻涌，冷汗從后背滲出來。

那份婚約文書，不是嚇唬人的。

誰都知道村長那個兒子誰都知道身體殘缺，腦子也有問題，連最基本的生活都離不開人。

醫生早就說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生育。

村長不甘心，非說要給他找個女人留后，這些年不知道逼過多少家。

現在輪到我了。

我拼命往路邊跑，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下河村，快！”

我把身上所有現金都塞給司機。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后退。

我撥打賀柏川的電話。

無人接聽。

再打，關機。

他大概在陪喬玥埋那條該死的金魚。

兩個小時后，車停在村口。

家戶戶門口掛著紅燈籠，風一吹，血紅的光晃來晃去。

我跌跌撞撞的跑回家。

院門半掩著。

風一吹，燈籠晃來晃去。

紅色的光卻映得整條路都發冷。

我跌跌撞撞往家里跑。

院門半掩著。

那雙紅繡鞋還擺在門檻上，像在等我。

我一腳踢開，沖進屋里。

“媽！”

我媽躺在硬板床上，渾身發僵。

看見我，她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嗚咽，手指劇烈發抖，拼命指著自己的嘴。

我撲過去，借著昏黃燈光看清了。

她的舌頭被紅色絲帶硬生生系起來，已經發紫發黑。

村長在拿我**命威脅我，逼我閉嘴，逼我低頭。

我媽疼得渾身抽搐，眼淚不斷往下掉。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新娘已點名，親娘先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