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是血從手術室出來。
八小時，一條命。
抬頭，女友的手機還舉著。
一千萬人看了那場直播。
她哭著說我偉大，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轉頭發了條微博："他拿病人炒作。"
停職，網暴，扣光獎金。
行。
我支了個**攤。
第三天，院長西裝革履，手里攥著一沓病歷，站在我攤位前排隊。
你猜，他排了多久？
第一章
我叫陸北川。
三甲醫院，心外科，主刀醫生。
那天的手術是臺主動脈夾層。
A型。
搞心外的都知道，這玩意兒就是人體里的定時**。血管壁撕開一條口子，血往里面灌，隨時爆。
死亡率按小時算。
每多拖一小時，死亡率漲百分之一。
病人送來的時候已經休克了。
我沒多想，直接上臺。
八個小時。
中間兩次差點沒下來。
體外循環機報了三次警，**師的聲音都在抖。
但最后，我把人從**爺那兒*回來了。
血管重建，人工血管置換，術后血流通暢。
完美。
我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
衣服是濕的，手套里全是汗。
摘下口罩那一瞬間，我深吸了一口氣。
活過來了。
人活過來了。
然后我抬起頭。
走廊盡頭，蘇盈盈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
屏幕上，彈幕密密麻。
直播間右上角的數字，跳動著：1023萬。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沖上來抱住我，把臉埋在我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
"北川，你太偉大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我當時腦子還是手術狀態，機械性地拍了拍她后背。
一千萬人看著。
彈幕刷得飛起。
"天哪好感動！"
"這就是醫生的偉大！"
"神仙愛情！"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累得要死，回家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醒來，手機震得快從床頭柜上蹦下去。
347條未讀消息。
微博熱搜第三。
#外科醫生女友爆料：他拿病人炒作#
我點進去。
蘇盈盈的微博，配了張我滿臉血從手術室出來的照片。
文字寫得聲淚俱下：
"作為他的女友，我不得不說出真相。他知道我在直播，故意拖延手術時間制造戲劇效果。我親眼看到他出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