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余笙請多指教
梅雨時節(jié),連環(huán)**案嫌疑犯終于落網了。
與闊別十年的親生母親再度碰面,是在庭審現場。
她是全國最著名的鑒定法醫(yī),正義的代名詞。
我是被告,連環(huán)**案重大嫌疑人。
看清我臉的那一秒,周慧蘭手里的保溫杯”啪“地一聲滑落在地。
“余……余笙……是你嗎?”
我抬起頭,忽然笑了。
畢竟沒人會想到,當年那個攥著半塊面包也要帶妹妹回家,哭到昏厥的小余笙,
和跨省作亂、連奪七命的余笙,會是同一個人。
周慧蘭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七條人命??!”
“余笙,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看著她瀕臨崩潰的模樣,對著法官舉手示意。
“審判長,我想坦白。”
“說?!?br>
“不止七個?!?br>
旁聽席一陣騷動。
“人數還在增加……”
“我想問問周法醫(yī),你的小女兒,叫周念的是吧?”
“聽說她這周去參加夏令營了?”
“你猜,她今晚還能不能按時回家?”
……
全場寂靜。
周慧蘭手里的鑒定報告整沓散在地上,她身子晃了晃,被旁邊同事一把攙住才沒栽下去。
審判長連敲三下法槌。
“肅靜!被告人,法庭不是讓你兒戲的地方……”
“既然覺得我是在撒謊,那我就不說了。”
我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個無賴般的笑容,“判我**也無所謂,反正我也就這樣了。但周法醫(yī),你們不想知道周念在哪兒嗎?”
庭內炸開了鍋。
受害者家屬哭吼著往前撲,嘶吼聲伴隨著不明物體越過欄桿砸在我身上。
眉骨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了一下,溫熱的東西淌下來,我扭頭盯著周慧蘭。
看著她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癱在椅子上,我嘴角總算揚了起來。
我猛的站起身,戴著**的手指勾住衣擺邊緣。
衣擺掀起來,露出鎖骨以下**皮膚。
“余笙!這是庭審現場,你干什么?!”
審判長示意法警撲過來按住我,我側身一躲。
想象中得春光乍泄并沒有發(fā)生。
法警的動作僵在半空。
我身上從脖頸到腰腹,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往外翻過一遍,又隨意糊了回去,疤痕層層疊疊,深淺不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膚融化的紋路。
審判長張了張嘴,一個字沒吐出來。
我歪著頭,扯著變了形的笑臉。
誠懇問她:“周法醫(yī),十年前那場大火,你還記得嗎?”
十年前那場火,從腳踝一直燒到下頜。全身超過百分之八十五的皮膚被毀,我在ICU里躺了整整四個月才撿回一條命。
“余笙!”
周慧蘭眼尾通紅,聲音啞得厲害:
“你身上的傷……是你自己故意弄的吧?”
“當年,為了陷害念念,你連自己都下得去手?!”
“我不求你道歉!但是,求你告訴我,你到底把念念藏哪兒了?”
“噓……”我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別激動?!?br>
“一個死人,犯不著你求我!”
“哈~我累了,我要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