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遭到侵犯那天，曾給霍歆然打過三通電話。
第一通，她說自己被小混混尾隨，很害怕。
問霍歆然能不能來接她。
霍歆然沒有理會。
第二通，她說自己馬上就要抓住了。
問霍歆然能不能幫她想想辦法。
霍歆然依舊沒有理會。
第三通，她聲音沙啞。
“媽媽，我被人欺負了，你能幫幫我嗎？”
這次，她簡單地回了一句話。
“不要打擾我工作?！?br>收到這個回復的女兒當場跳了樓。
等警方找到我的時候，我才知道。
案發地離霍歆然的律所只有不到兩公里。
可她卻為了送小助理回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了女兒的求救。
今天，她們的官司打贏了。
我們的感情，卻走到了盡頭。
1.
病床上的菲菲像是一只驚慌失措的小鹿。
路過的腳步聲，都能嚇得她渾身顫抖。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實在無法克制心中洶涌的悲憤。
咬牙沖進了霍歆然的辦公室。
“霍歆然，昨天晚上菲菲給你的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霍歆然眉心抽搐了一下。
卻還是用理性壓制了心底的憤怒。
“沈楠，注意分寸?！?br>“這里是我的辦公室，不是你隨意撒潑的地方。”
我攥住她胸前的領帶，逼迫她抬起頭。
“我不想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我只想知道，昨天晚上菲菲給你的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她被人欺負了……她昨天晚上被人欺負了你知道嗎！”
霍歆然依舊眉頭緊皺。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現在是法制社會，有事就去報警，寫**書，而不是在我工作的時間打擾我。”
“菲菲年紀小不懂事就算了，你這個當爸的也這么不知好歹嗎？”
當年為了替我打官司，可以放棄夢想選擇攻讀法律專業的霍歆然。
如今，卻覺得為女兒討公道的我是無理取鬧。
她煩躁地嘆了口氣。
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無聲地下了逐客令。
無奈回到醫院，熟睡的女兒突然驚恐地睜大眼睛。
看到是我，眼淚噴涌而出。
“爸爸……我好害怕，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好害怕……”
指甲扎進我的皮膚，卻比不過心中的疼。
我緊緊把女兒摟在懷里，不斷**她的后背。
“沒事的，有媽媽在，爸爸會保護你。”
不知道是哪個字觸碰到了她痛苦回憶。
女兒又突然大聲尖叫起來。
她蜷縮在角落，不停地搖著頭。
“不行的爸爸，那群人力氣很大，他們的**很厲害，你保護不了我的?！?br>說著，她用力攥住我的手。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媽媽?！?br>“我不想讓她失望……”
嘴上這么說著。
可我知道，她是希望霍歆然能站出來為她撐腰的。
這個律師媽媽，一直是她心中無所不能的驕傲。
只可惜這次，是霍歆然讓她失望了。
我沒忍心告訴她真相。
把人哄睡后，獨自去了警局。
負責這個案件的警方很有耐心。
“兇手曾試圖**滅口，被害人為了自保無奈從樓上跳了下去?！?br>“等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她渾身都是傷，神智也有些不清晰?！?br>“可是手里還死死攥住這個平安符，說是要送給媽**?！?br>“這么懂事優秀的一個孩子，真是太可憐了。”
“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抓住兇手！”
為了配合調查，警方讓我確認一下現場的證據。
東西拿出的瞬間，我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一堆撕破的衣服底下，壓著一枚小小的，平安符。
這是女兒去年在山上求來的。
當初她獻寶似的送給霍歆然，卻被好訓斥不務正業，丟了霍家的臉。
從此，女兒加倍努力，只為考上她當年的**。
昨天女兒拿到錄取通知書，迫不及待地要去給霍歆然的報喜。
誰料，卻險些一去不回。
我把平安符貼近心口。
強忍已久的眼淚終于在此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