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車禍后她在病床前的眼淚是真的。
她哭著說只愛我一個人，說后悔了。
我醒來那天，準備原諒她。
結果她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我要和他結婚了，你簽字吧。"
我看著她肚子，又看了看協議上的賠償金額。
三年前，她用一份協議買斷我三年青春。
三年后，她用一紙離婚書想打發我？
行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打發誰。
第一章
病房的天花板很白。
白到刺眼。
我睜開眼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
只記得那輛失控的大貨車朝我沖過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
門口站著個護士，看見我醒了，轉身就喊："病人醒了！"
很快，主治醫生過來了。
給我做了一堆檢查。
說我命大，只是輕微腦震蕩加皮外傷，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
我問他我昏迷了多久。
他說五天。
五天。
我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林婉清來過嗎?
護士看出我在想什么，笑著說："你老婆可心疼你了，天天守著,眼睛都哭腫了。"
我心里一暖。
她還是在乎我的。
"她人呢？"我問。
"剛走沒多久，說是去拿點東西。"
我點點頭,躺回床上。
心里忽然有點酸。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我和林婉清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
三年前,我剛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家里又出了事,急需用錢。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林婉清找到了我。
她開門見山："嫁給我,三年,一百萬。"
我當時愣住了。
她解釋說，她家里逼婚,但她心里有喜歡的人,只是那個人暫時不能娶她。
所以她需要一個擋箭牌。
一個"合法"的老公。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合同，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協議婚姻,期限三年。
婚后各過各的，互不干涉。
三年后自動離婚,她給我一百萬。
我簽了。
因為我需要那筆錢。
也因為我覺得，三年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
我會愛上她。
是的。
我愛上了林婉清。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也說不清。
可能是她加班到深夜,我給她送宵夜的時候。
可能是她生病發燒,我抱著她去醫院的時候。
也可能是她喝醉了酒,靠在我肩膀上叫我"老公"的時候。
我以為,她也會對我動心。
畢竟這三年,我對她那么好。
可是我錯了。
就在半個月前,我無意中看到她和一個男人進了婦產科。
那個男人,我認識。
沈君澤。
她的白月光。
她心里真正愛的那個人。
我站在醫院走廊里,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林婉清的手,輕輕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人挖空了。
她懷孕了。
孩子是沈君澤的。
我轉身就走。
沒有質問,沒有爭吵。
因為我知道——
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她從來沒愛過我。
我憑什么要求她忠誠？
但心還是疼。
疼到走路都覺得喘不過氣。
就在那天晚上,我出了車禍。
那輛失控的大貨車沖過來的時候,我甚至有一瞬間覺得——
死了也好。
至少不用再這么難受了。
可是我沒死。
我活了下來。
護士說,林婉清天天守著我,哭得眼睛都腫了。
我忽然有點期待。
期待她會不會，其實也在乎我一點？
哪怕只有一點點。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林婉清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
臉色有些憔悴,眼睛確實腫著。
看見我醒了,她愣了一下。
然后走到床邊。
"醒了？"
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我點點頭："嗯。"
病房里忽然安靜下來。
我們就這么沉默地對視著。
我想說點什么,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還是她先開口了。
"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頭柜上。
我看了一眼。
離婚協議書。
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眼睛里。
我抬頭看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
"我要和君澤結婚了。"
"所以我們離婚吧。"
我忽然笑了。
笑得自己都覺得可笑。
"你在病床前哭的時候,不是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