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住，沒空調沒暖氣，電費月一千二。
物業說我表壞了，讓我自己掏錢換。
我沒換表。我買了把電工鉗，親手拆了線。
三分鐘后業主群里一百多條消息轟炸過來，說我毀了公共電路。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棟樓，是我的。
第一章
電費單子攤在桌上。
一千一百四十七塊六。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整三分鐘。
我住的是一室一戶，五十八平。冰箱一臺，筆記本電腦一臺，手機充電器一個。連熱水器都是燃氣的。
上個月一千零八十三，上個月九百九十七。
連續半年了，最低沒下過九百。
我找過物業。
物業主任王德發挺著啤酒肚，叼著煙，拿腳尖點著我的電費單子說："程遠是吧？你那表老化了，走字快，正常。換一塊表，八百塊工費另算。"
"我的表是去年剛換的新表。"
"那就是你屋里有漏電，找電工查。"
"我找過了，屋內線路正常。"
王德發把煙頭摁滅在我電費單子上，留下一個焦黃的洞。
"那我就管不了了。要不你去供電局問問？"
供電局我也去了。排兩小時隊，窗口的人說，你那是居民用電，表在戶內，線路歸物業管。
皮球踢回來了。
我站在自家配電箱前，看著那些密麻麻的線路，深吸一口氣。
不查了。
我自己來。
周六早上七點，整棟樓還沒醒透。
我穿上絕緣手套，拉下總閘，拆開電表箱外殼。
表后面的線，不對。
我的電表出線端，除了正常入戶的兩根主線之外，還岔出了四根支線，走向不明，全部鉆進了隔壁的墻體。
我的手停住了。
這根本不是表壞了，也不是漏電。
是有人從我的電表后面，直接接了線出去。
我在吃別人的電費。不——是別人在吃我的電。
我掏出手機拍了照，然后把那四根岔出去的線，全部剪斷。
動作干脆利落，咔嚓四聲。
剪完最后一根的時候，手機震了。
業主群。
劉彪："誰**動了電？我電動車充不上了！"
錢芳："怎么回事！我家也沒電了！二單元的都斷了？"
張姐："我電瓶車也是！剛插上的！"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
三十秒內，十七條。
我靠在墻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