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為了救鎮妖淵里的白衣少年，偷走宗門至寶，縱身跳進了萬丈魔窟。
上一世，我催動護山劍陣，燃盡一身修為把她撈了回來。
她醒后第一句話，卻是質問我為什么要傷害她的救命恩人。
師尊廢我劍骨，同門逼我認錯，就連我養了十年的靈鶴，都被她拔了翎羽給那妖物做披風。
后來妖皇破封，青霄宗三千弟子盡數慘死。
我以神魂補上封印，換來九州十年太平。
再睜眼，我回到小師妹跳崖那日。
所有人都在喊：
“大師兄，快開劍陣救她！”
我收起陣令，往后退了一步。
“她既然這么想救人，就讓她救。”
沒人知道，我等妖皇出世，已經等了整整一輩子。
1
鎮妖淵上，罡風如刀。
蘇憐月穿著一身白裙，站在崖邊，哭得梨花帶雨。
“無咎哥哥被鎮在下面三百年，他根本不是妖，他只是得罪了仙盟。”
她懷里抱著七星陣鑰。
那是青霄宗**妖皇的核心法器。
師尊云鶴真人不但沒有奪回陣鑰，反而溫聲哄她。
“憐月，別沖動。你先回來，為師一定替你查**相。”
蘇憐月拼命搖頭。
“你們都騙我！只有無咎哥哥不會騙我！”
她說完，閉著眼跳了下去。
四周頓時一片驚呼。
二師弟陸鳴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大師兄，快啟動九霄劍陣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畢竟整個青霄宗，只有我能以九獄劍骨驅動護山劍陣。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里割開手腕，以半身精血強行開啟劍陣。
劍氣深入鎮妖淵，把蘇憐月卷了回來，也斬傷了藏在她影子里的晏無咎。
從那以后，她恨了我整整十年。
我低頭看了眼掌心的陣令，直接將它收進袖中。
“不救。”
陸鳴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不救。”
“她偷了鎮宗至寶，私闖禁地，還要放出妖皇。她若死在下面，也是自作自受。”
師尊臉色驟沉。
“顧長淵，你身為大師兄，怎能如此冷血？”
我笑了。
“她跳崖時，師尊不攔。現在倒想起我是大師兄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
他們縱容蘇憐月犯錯，卻要我承擔每一次后果。
她煉丹炸了藥峰，是我賠。
她放跑靈獸，是我抓。
她偷學禁術走火入魔，是我用劍骨替她疏導魔氣。
她永遠天真無辜。
我永遠理所當然。
見我不動，師尊咬牙取出掌門印。
“你若再不啟動劍陣，我便以宗規處置你！”
我正要開口，鎮妖淵下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黑霧沖天而起。
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從深淵中探出，穩穩托住了下墜的蘇憐月。
緊接著，一個白衣男子踏著黑蓮緩緩升空。
他眉目清雅，唇邊帶笑，像從畫里走出來的謫仙。
只有我知道，這副人皮下面，藏著一頭吃過百萬生魂的怪物。
蘇憐月依偎在他懷中，滿眼驚喜。
“無咎哥哥，我終于救你出來了。”
晏無咎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然后隔著人群，直直看向我。
那雙含笑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只有我看得懂的殺意。
我也笑了。
出來就好。
你不出來，我怎么殺你第二次？
2
晏無咎自稱只是被仙盟冤枉的散修。
蘇憐月哭著替他作證。
“無咎哥哥被關在淵底三百年，從未傷過我。他若真是妖皇，早就把我吃了。”
陸鳴立刻點頭。
“憐月說得有道理。”
“況且他生得如此清正，哪里像妖？”
我看了陸鳴一眼。
上一世，晏無咎第一個吃的就是他。
從頭開始吃。
陸鳴臨死前還在喊小師妹快跑。
可惜蘇憐月當時正躲在晏無咎身后，求他給自己留一顆完整的妖丹。
人蠢一次可以原諒。
蠢兩世，那就是命。
師尊檢查過晏無咎的經脈后，臉色緩和下來。
“他體內確實沒有妖氣。”
蘇憐月得意地看向我。
“大師兄，你聽見了嗎？無咎哥哥不是妖。”
“你方才見死不救，是不是該向我和無咎哥哥道歉？”
眾弟子也跟著指責。
“就是，大師兄這次太過分了。”
“憐月差點死了，他居然無動于衷。”
“仗著自己有劍骨，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我沒有辯解。
只從袖中取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