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暴雨把盤山路沖成斷崖時，周硯把唯一的救援繩塞進我手里：「姜寧，許棠腿軟，你帶她先過。」
許棠蹲在調度臺旁哭，手卻死死按著她那兩包直播設備：「寧姐，設備丟了我就完了。」
二十多個游客看著我，像我不點頭，所有人都會被我害死。
我信了周硯那句「你熟悉山路，撐得住」，把繩扣套到許棠腰上，又替她背起設備，在泥水里走了整整四個小時。
離安全屋只差一段石階時，坡面塌了。
周硯抱起許棠往上跑，回頭對我喊：「姜寧，你先抓住樹，我把她送進去就回來。」
我抓到指甲翻裂，也沒等到他。
死后，我看見許棠靠在他懷里笑：「硯哥，幸好她傻，連備用繩藏在哪都肯說。」
重來一次，周硯又把那根救援繩遞到我面前。
我沒接，只把調度牌扣在他胸前：「周隊長，誰承諾救她，誰帶她過。」
.....
周硯的臉在雨里沉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胸前那塊藍色調度牌，像是第一次發現我敢當眾駁他。
許棠也愣住了。
她的睫毛上沾著雨水，聲音抖得正好能讓所有人聽見：「寧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昨天借了你的雨衣？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人群里立刻有人接話。
「姑娘，人命關天，你別這么小心眼。」
「她都站不穩了，你讓周隊長一個人怎么帶？」
「你不是景區的人嗎？這種時候不該先救游客？」
前世這些話像繩子，一圈一圈勒住我的脖子。
我怕他們死，怕許棠真撐不住，更怕周硯失望。
所以我背起了她，也背起了所有人的指責。
這一次，我把手里的對講機舉到唇邊。
「調度臺記錄，下午五點十七分，救援一隊周硯自愿負責游客許棠轉移。許棠隨身攜帶兩包個人設備，不屬于救援物資。」
周硯壓低聲音：「姜寧，你別拿流程壓人。」
「流程壓不死人。」
我看著他腳邊被雨水泡開的泥線：「亂許諾會。」
他往前一步，伸手要搶我的對講機。
我側身避開，按下調度臺的紅色按鈕。
游客中心墻角的舊喇叭發出刺耳的電流聲，隨后把我的聲音放大到每個角落。
「所有人聽清楚，救援繩每次只過一人。攜帶個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