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婚紗那天，展示柜空了。
店員攥著單子，說婚紗已經被我未婚夫取走。
下一秒，他的電話打進來。
「梔梔，蘇棠畢業展的禮服壞了，我先把你的婚紗借她穿一下。」
「她一輩子就畢業一次，你別跟她計較。」
我看著朋友圈里蘇棠穿著我的婚紗轉圈，配文寫著，終于穿上屬于我的公主裙。
我沒有吵，也沒有哭。
我點開婚禮群，發了一條消息。
「婚禮取消，婚紗就當送她的畢業禮物了。」
第一章
婚紗店的冷氣吹得我手指發僵。
玻璃展示柜里只剩一只空衣架，下面的金屬名牌還在，刻著我的名字，林梔。
店員站在我對面，指尖把取件單邊角掐出白印，嘴唇張了幾次，聲音才擠出來。
「林小姐，您的婚紗，上午已經被江先生取走了。」
我看著那只空衣架，耳邊嗡了一下。
展示柜的燈從上方打下來，白光落在空處，連一片紗都沒有。
我把手機放到柜臺上，屏幕朝上。
「江逾白？」
店員點頭，把取件記錄推過來。
「他說您臨時改了取件時間，還給我們看了預約短信和***照片，他是訂單共同***，我們核對了尾款記錄，就讓他簽字取走了。」
我沒碰那張紙。
紙上簽著江逾白的名字，筆畫利落，和他在婚房購置清單上簽的字一模一樣。
我問：「他拿走的時候，有沒有說給誰穿？」
店員的眼神躲開了。
「他說是拿回去試妝，婚禮前怕來不及。」
我笑了一下，喉嚨里沒有聲音。
這件婚紗，我從量體到定稿用了四個月，胸口那片蕾絲是我媽留下的頭紗拆下來的。
我媽去世前握著我的手，說以后結婚別買太重的裙子，腰會累。
她說完自己先笑，指尖摸著那片舊蕾絲，說，要是能縫上去，就當她也送我出門。
江逾白知道。
他陪我來過三次，每一次都說好看，說阿姨看見也會放心。
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江逾白的名字。
我按了接聽，沒開口。
他那邊很吵，有人笑，有人喊蘇棠站中間。
江逾白的聲音貼著聽筒傳來，帶著一點哄人的松弛。
「梔梔，你到店了吧？」
我看著空柜子，說：「婚紗呢？」
他停了半秒，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