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分的全區統考第一名試卷，被班主任在周一升旗后當著一千二百人的面踩進泥地里。
"大山里出來的野種，考滿分？你當監考老師是死人？"
她為了把保送名額塞給教導主任的兒子，當眾宣布我"竊取試題"。
學校勒令全年級重考。
我坐進考場，只寫了兩個字——名字。
從那天起，每次月考，我穩坐年級倒數第一。
整三年。
高考前最后一次家長會，班主任指著我爸的脊梁骨笑出了聲。
"老顧，你們家祖墳是不是埋歪了？生出這么個廢物。"
我爸低著頭，攥緊褲縫，指節發白。
我站在門口，笑著牽走了他。
兩個月后，全省高考理科狀元的名字貼滿每一塊電子屏。
清華北大的招生組為了搶我的志愿表，在省教育廳走廊里差點動了手。
班主任從凌晨開始給我打了兩百三十七個電話。
我接起來，只說了五個字。
"跪下，也沒用。"
---
第一章
我永遠記得那個周一。
2018年11月19號，氣溫零下三度，操場上一千二百個學生站得整整齊齊。
升旗儀式剛結束，教導處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高一三班顧北，立刻到升旗臺前。"
我從隊伍里走出來的時候，身邊的人都在交頭接耳。
"顧北？就是這次全區統考第一名那個？"
"農村來的吧？聽說家里窮得叮當響。"
我走到升旗臺下面，看見班主任錢麗華站在臺上。
她穿著一件貂絨大衣，手里捏著一張試卷。
我的試卷。
732分。全區第一。甩第二名41分。
"同學們。"她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尖銳刺耳，"今天叫大家留步，是因為我們學校出了一件丑事。"
我站在臺下，抬頭看她。
"高一三班顧北同學，在本次全區統考中，涉嫌提前竊取**試題。"
一千二百雙眼睛齊刷刷扎過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證據呢？"我問。
聲音不大，但操場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錢麗華低頭看我，嘴角往上一挑。
"顧北，你什么家庭條件，什么學習底子，自己心里沒數？"
她把試卷舉起來，在一千二百個人面前晃了晃。
"你從鄉鎮中學轉來才三個月，全區統考滿分